水仙没有答应左荣的邀约,喝两杯倒没什么,只是认识第一天就答应,未免太随便。
外面世界比村里精彩,水仙才来两天,就有好几个男士约她。
下班的时候,她打电话回村长家,叫他喊公公来接电话。
公公在电话里嫌弃带俩娃辛苦,叫水仙做两三个月回家,水仙十万个不愿意。
“我回去谁挣钱,去喝西北风吗?”水仙不满地说。
“多种两亩地还不够吃,我偶然出去做点零工。”公公张刚说。
“我不回去。”水仙十分抗拒。
“在广东很多男人围着你吧,当然舍不得回来。”张刚挖苦地说道。
“爸,你再乱说,我要骂人了。”
“哼,你骂呗,以前又不是没被你骂过,我听着呢。”张刚苦笑。
“那是你为老不尊,不值得我尊重。”水仙气愤地说。
“我老吗,你别把我当作老人。”
“不说了,好好照顾孩子。”水仙不满挂电话。
她想不到相隔几千里,还要跟公公吵一架,走出电话亭时,心情十分低落。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市,郁闷到欲哭无泪,又折返电话亭,拿出张凯给她的号码拨打过去。
没想到电话响两下便接通。
“喂,谁啊。”
“张凯,是我。”水仙害羞地说,听到张凯的声音,她浑身激动。
“你,谁啊?”张凯似乎忘记火车站宾馆的一切。
“水仙啊。”水仙胆怯小声回答,张凯没认出他声音,她有点失望。
“哦,是水仙,最近怎样?”张凯笑着问。
“什么最近?你是不是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
“没有忘记啊,你不是叫水仙吗?”
“那我们怎么认识,你还记得吗?”水仙不满地问。
“唔……我喝醉了,一时想不起来。”张凯说。
“无情无义家伙,火车上白认识你了。”水仙差点哭出声。
“噢,是你,我这脑袋被酒精麻醉了,怪不得声音听起来,如此亲切温柔,原来是夏日里的水仙花。”
“少贫嘴,谁叫你喝那么多酒,小心酒精中毒。”水仙嗔道。
“一个人无聊嘛,你又不在我身边。”张凯说完叹口气。
“你都把我忘记了,还想我在你身边。”水仙委屈地说。
“怎么会忘记了,你已经刻在我骨子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真的?”水仙明知道这话不能当真,无奈听起来好听。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那天跟你在宾馆战斗几小时,我怎么可能忘记。”张凯猥琐地说。
这些话听得水仙身子骨酥软,那一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张凯满足了她对男人的想象。
“少贫嘴。”水仙眼眉低垂,手掩住话筒,生怕别人听见。
电话亭外有两三个人在等待。
“我贫啥嘴,这是我的真心话。那天我们合作好有默契,虽然是刚认识不久。”张凯温柔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