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断车间大底,一股难闻皮革味,胶水味,和夏天的湿热扑面而来,员工都戴着口罩干活,头顶几台大吊扇不停转动。
果然男人居多,只有七八个女人。
那些男人看到水仙进来,眼睛都看直了,仿佛水仙到来,他们干活会轻松些。
组长给水仙一个口罩,跟她讲一些车间规定,注意事项后,交给一个老员工带教。
“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傅,好好跟他学习。”组长严肃跟水仙说,
水仙点点头,而那位老员工听到要带新人,满眼不乐意。
“怎么每次来新人都是我来带教。”他小声嘟嚷。
“师傅!”水仙轻轻喊一句。
“别这么叫,把我喊老了。”那位老员工说。
水仙留意他眼睛,该是三十好几的人,不苟言笑样子,不好亲近。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水仙又问。
“我叫左荣,喊我名字得了。”
“那怎么行,我喊你荣哥吧。”水仙连忙说。
“别,人家以为我卖猪肉呢。”左荣脸上不悦。
“那我直接喊你大哥。”水仙尴尬地说。
左荣不出声,水仙在他旁边干站好一会,心儿嘀咕:“莫非他不想教我。”
便鼓起勇气问:“大哥,我该做些什么。”
“你今天第一天来,先看我做,留意一些细节。”
水仙就站在一旁看,时不时搭把手,做些简单事情。
左荣看她心灵手巧,做起事情来麻利,态度有所好转。
“流水线上工作,都是傻瓜式操作,眼见功夫,看多了就会的。我们岗位叫磨底工,打磨出纹路,方便粘胶水。也没有多难,只要认真学习,一两天就上手。”左荣说。
“还请大哥多多指教。”水仙谦虚地说。听到左荣终于肯教她,水仙心情放松许多。
“你以后工作是给打磨好的鞋底擦胶,修边打杂,慢慢在学打磨,半个月后考核过了,组长才允许贴合工序。”
水仙连忙点点头,有记住的,有记不住的,因为紧张,额头的汗流到脸颊去,水仙摘下口罩,轻轻把汗擦。
左荣不经意瞥她一眼,赶忙转过脸去,手上的活出了点偏差,他赶忙补救,生怕组长发现。
他又忍不住瞟一眼水仙白皙的脸容。
“车间胶尘多,可不能脱口罩。”左荣关心说。
“嗯!”水仙赶快带回口罩。
“我不是开玩笑的,有些人不爱戴口罩,不出两三年就得尘肺病。”
“我知道了。”水仙点点头。
左荣想说什么,却又停住,自从看清水仙是个美女,他心儿凌乱起来。
本想一本正经工作,却不得不胡思乱想,比如想些晚上抱着水仙睡,这些乱七八糟事情。
越想认真干活,思想越肮脏,他一会又想水仙喊起来,会不会好听。
戴着口罩,谁也看不出左荣的肮脏思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平常在大街上遇到一个漂亮女人,都会脑补一会画面,这也是平常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水仙紧跟着左荣,两人聊聊生活的事情,同车间的男同事向左荣投来羡慕的眼光。
“大哥,听你口音像是北方人。”水仙说。
“才不是,湖南的。”佐荣说。
“湖南的,但你长得挺高的,我见过几个湖南的人,多数不高不矮样子,身材中等。”
“你以为湖南就没高人,每个地方都会有高有矮啊,山东大汉也有矮子呢。”左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