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钻进被窝，声音传入被窝里，双手捂住耳朵，张桂珍的喊声隔着手心手背，钻进耳朵里，水仙听得真真切切。

她听到心乱如麻，想起那天在宾馆跟张凯，她也如此肆无忌惮喊过。

此时此刻，多希望张凯抱着她，也亲吻她。

她也想起死去的老公，他曾多么热烈爱着她。随着他去世，多热烈的爱也变得虚无缥缈。

想起他被土活埋那天，眼睁睁看着而无能为力，水仙无声抽噎

天亮的时候，张桂珍扬起一张得意的脸去洗漱。

水仙因为快天亮才睡着，他们起床响动才醒过来。

赵志刚小声跟她说:“昨晚没吵着你吧，她平常像条死鱼，昨晚破天荒地喊，我知道在跟你置气，你别放心上。”

“我不知道，我很早就睡了。”水仙哼一声。

“老公，赶紧过来刷牙，我刷完了。”张桂珍把着阳台门口，破着嗓子说话。

水仙想上厕所都不得。

“让水仙进去吧。”赵志刚温柔嗔张桂珍。

张桂珍不情愿走开，让出道给水仙走过去。

“我还想先让你上厕所呢。”张桂珍温柔地说。

“以后不许跟她吵架了。”赵志刚责备。

“最好她今天搬出去，别在这里碍眼。”张桂珍往厕所里瞧，愤愤不平样子。

“昨晚还没闹够，看你嗓子都沙哑了。”

“那也不是吵架导致，昨晚我感觉报大仇了，不知道她失眠没？”张桂珍得意洋洋。

“你是报大仇，我累的要生要死。”赵志刚笑着说。

“累啥，以后每晚这样吵着她，别让她睡好觉。”

“你当然想每晚都这样，可是我吃不消呢。每晚这样喊，我听多也腻，一两晚还觉得新鲜。”

“你滚蛋，你就护着她，是不是看她皮肤白，有几分姿色？”张桂珍生气地问。

“瞎说，赶紧去集合了。”赵志刚说着去阳台刷牙，故意敲两下厕所的门。“水仙，好了没。”

水仙本来蹲厕所，这两下声张把她吓得她站起来，过后又蹲下。

等水仙从厕所出来，赵志刚坏坏一笑，迫不得待走进厕所，心情莫名亢奋。

水仙在一旁梳头打扮，头发越梳越光溜，发髻梳得老高，看得张桂珍一愣一愣。

她从来没有如此认真梳头，每天头发凌乱像鸡窝，上班也是胡乱扎起来。

看到水仙如此认真梳头，她也要摆弄一番。水仙打扮好，也不等他们夫妻，照着昨天培训老师说的，赶紧去大草坪集合。

绿洲鞋厂实行军事化管理，连开早会都十分严格，迟到一分钟都会扣钱，保安把守着入场口。

看着保安整肃现场，威风八面，水仙心想，怪不得工厂的女孩喜欢保安，就这每天早会，他们就是最帅的崽，人人听他们指挥。

水仙留意到装她撒尿的李伟，这时从她前边经过，对着前面讲话的女人喊:“肃静，谁叫你说话的。”

“哦，我是新来的，还不知道。”那女孩赶紧解释，脸蛋早就通红。

李伟又走到水仙面前，张嘴就骂:“你是怎么站的，立正！”

水仙紧张站直，但李伟却说她站的不够志，轻轻拍她的身。

水仙只觉他的手往下溜，但又不敢反抗，李伟趁机还抓一把她屁股，水仙气得瞪直眼。

“怎么？不服气！”李伟凑近她耳朵，幽幽地说。

水仙不敢出声，李伟这时却叫她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