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在左边用挤她,水仙为了保持平衡,也用力回挤。
两人私底下暗暗较劲,心意竟相通,就像已经表白过一样。
轨道哐啷哐啷的声音,很好掩盖他们的心声。
对面大叔以为水仙不再理会张凯,暗暗得意,也有心要讨好水仙。
刚上车看到水仙白皙的脸容,他心跳便加速,但想到自己三十五岁,家里穷,钱包也干瘪,认为配不上她,坐下来拿眼睛瞟她当作欣赏。
得知水仙是一名寡妇后,水仙形象在他心目中大打折扣,就像一件商品跳楼价促销,至少打骨折优惠,自认为配她绰绰有余了。
他打开行李包左右翻找,找出一瓶冰红茶,端详一会,暗暗瞟一眼水仙,犹豫一会,还是递了出去:“给!”
“啊!不要。”水仙生硬地拒绝。
正沉浸在跟张凯用力挤的较劲,突然有第三者来打扰,语气透着突兀。
大叔难堪收回冰红茶,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不已。
“人家给,你就喝呗。”张凯阴阳怪气地说,
“我不渴。”水仙正经哼一句。
“这年头,寡妇比较吃香是么!”靠窗女子呵呵笑。
“哼!”水仙生气站起来,直往厕所方向去。
张凯本来用力挤水仙的,她突然离开,他立即往右倾斜,旁人看得莫名其妙的。
对面大叔见水仙去厕所,犹豫一会,他也站起来往厕所方向走去。
水仙在厕所门口排队,大叔便凑了上去,他厚着脸皮说:
“你还没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郭鹏,刚才翻袋子看到多一瓶冰红茶,才递给你喝的,想不到你拒绝。”
“谢谢,我不爱喝。”水仙随便敷衍。
“你爱喝什么,等会列车推销员经过,我买给你。”郭鹏讨好般说。
水仙奇怪看着他,许久才说:“咱俩不熟,不用管我。”
这时厕所的门打开,走出一位胖男人,一股烟味也随即流淌出来。
水仙冷不防呛一口,也没心情上厕所了,转身回座位。
郭鹏一把拉住她:“再往前面车厢也有厕所的。”
座位上,靠窗女人见郭鹏离开,往后瞧一眼,神秘向张凯告状:“那人刚才说你坏话,说你是一名渣男,骗了不少女人。”
“呵呵,他瞎说。”张凯忍不住偷笑。
“他嫉妒你长得帅呗。”靠窗女人也呵呵笑。
张凯对这些话置之不理,不过是路上刚好碰上的旅客,听听罢了。
水仙回来时,张凯故意不缩脚,水仙犹豫一下,直接跨过去,两人并排坐下来,没再用力挤了,和平挨着,一副现世安稳的生活状态。
列车离开城市,驶入黑夜,车厢灯光暗了,说话声少了,睡意困扰着每个乘客,好些乘客直接睡在过道,有些钻进座位下面,脚伸进里面,头露在过道处,呼噜呼噜安然入睡。
谁也不想多说一句话,疲惫的眼皮悄悄合上。
安静下来后,水仙内心多一份牵挂,回想家乡,一重山,两重山,一程水,两程水,家中的儿子也该睡觉了。
无限惆怅带着睡意袭击,她的头往张凯肩膀处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