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用一枚金币换了过来。
那截蛇蜕很奇怪,带有韧性,不像是普通蛇皮,不然早就碎裂了。
“小孩,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那小孩咬着金币,塞进口袋里。
“水井旁边干掉的水沟呀,卖给你了,大哥哥不可以反悔哦。”
陆澈笑着点了点头挥挥手:“藏好了,别被坏人抢走了。”
陆澈拉过多拉:“守卫说大祭司逃出了城?”
多拉点头:“昨日追捕的人是这么回禀的。”
陆澈摇摇头:“看来他们都被骗了,前祭司还躲在王城里。”
多拉一怔。
陆澈把那片蛇蜕收进腰带内。
陆澈看向路边干裂的排水渠。
王城的水渠纵横交错,连接着井口和下水道,凡是人走的地方都覆盖着石头,是阿尔戈斯王城建筑规划的一部分。
“希腊的建筑倒也有趣。”
多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不是吗,据说几十年前,前祭司向神明献礼,才得到了王城规划的灵感呢。”
她说完捂住嘴巴:“当然不能跟您相比。”
陆澈从水渠上移开目光,突然看向多拉:“我好像知道,他躲在哪里了。”
多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后背发凉。
谁会在一个干旱地区,修这么多水利设施呢?
陆澈忽然又道:“多拉,城里哪里能买到海盐?”
“海盐?”
“越细越好。”
“杂货商人那里应该有。”
“贝壳呢?”
“烧陶坊?”
“火山灰?”
“或许有商队从南边带过来,不过价格可能很贵。”
陆澈点头:“有多少买多少,今晚带回王宫。”
多拉:“陆澈大人,买这些做什么?”
陆澈沉吟片刻,缓缓抬头,看向远处被云雾遮住的山脊。
“求雨啊。”
多拉:“……”
她看着陆澈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
海盐,贝壳灰,火山灰,和天上的雨有什么关系。
是祭品吗?
多拉也不敢多问,记在心里等着回宫吩咐人去采办。
两人入夜回殿时,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用的热水。
陆澈一进殿,便闻见了乳香,花油的味道。
他脚步停在门口。
伊丝立刻迎上来。
“陆澈大人,已经让人将水烧好了,我这就给您准备沐浴。”
陆澈看着那些水桶,脑海中忽然闪过城外那个小女孩的破陶碗。
“撤了吧,以后我们这里的水也要节约一些。”
伊丝一愣:“陆澈大人?”
陆澈解下兜帽。
多拉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推搡着伊丝应下。
陆澈独自走进内殿,此时西昂仍旧昏睡着。
他的脸色比早晨更白,手臂上的黑线虽然暂时没有越过肩膀,却像活物一样在皮肉下轻微游动。
“还有 5 天时间,西昂,我会尽力找到大祭司。”
西昂没有回应。
陆澈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利用你,你别死这么快。”
伊丝和多拉撤了水,过了许久,陆澈离开寝殿。
侍卫们抬着几个木箱子进了西昂宫殿大厅:“陆澈大人,您要的东西买齐了。”
“嗯。”
“在去捕几只鹰来。”
“陆澈大人,猎鹰在阿尔戈斯身后的百眼巨人山,危险无比,恐怕……”
这未免也太难为这些侍卫了。
有人说道:“大人,三王子修尔曾经饲养了几只猎鹰,还关在笼子里。”
“那不巧了,都带上。”
侍卫困惑:“陆澈大人,带…带上去哪里?”
“王城中央,祭祀求雨,不分贵贱,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