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贵族席上的人,而是坐在后方靠近商人与自由民的位置。
他起身时,四周不少人都皱了皱眉。
那人脸色苍白,双手发抖。
“大祭司,我……我儿子失踪了。”
议事厅里顿时有人嗤笑。
“一个平民失踪,也要拿到议事厅来说?”
中年男人把头埋得更低。
“可失踪的不止一个。”
陆澈不悦的起身:“肃静,平民又怎么了,在神的眼中,众生是平等的,让他说完。”
中年男人神情激动,看向陆澈的目光跟着发亮:“不仅是我儿子,城中最近还失踪了很多年轻的男奴。他们大多容貌出众,身份卑微,有的是贵族家中侍酒的奴隶,有的是商队买来的随从,还有像我这种平民的孩子。”
“我尝试请求护卫队和审判庭的协助,可根本没有人在意我们的声音。”
“今天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自由民的席位,请陆澈大人做主。”
他说着就跪了下去。
有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胡说八道!”
“这种事也敢在议事厅乱说?”
“谁家少了奴隶不会自己找?为什么从前没人报?”
“而且你儿子的案子,我们已经调查了,可人在王城找不到,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红着眼睛吼着。
“骗子!!!你们根本不在意奴隶和平民的性命。”
陆澈皱着眉冷声问:“为什么发生这种事,之前没人禀报西昂?”
城卫官额头冒汗。
“回大祭司,之前王庭动荡,旧王身死,西昂王上刚继位,整个阿尔戈斯又忙着筹备祭典,许多事还没来得及……”
陆澈打断:“满口胡言!”
一股威压向在场的所有人袭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让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无论何时,皆以人命为重,这就是你们自诩的希腊民主?”
陆澈的声音久久不散,让人听之心惊。
那名官员紧张的解释:“我们禀告过前祭司,可是他说…奴隶和平民的一生都被神写好了,这都是天意。”
陆澈微微眯起眼,前任祭司?
陆澈问:“失踪的全是年轻男子吗?”
“是的…都是刚满十八岁年轻好看的男子…”
陆澈又看向另一边:“方才你提到的那个连续梦魇,行为怪异的小伙儿,他多大?”
“好像也是…刚到十八岁。”
陆澈沉思片刻,最后下令道:“所有贵族,商人,官员和公民以及平民,凡家中有人失踪,不论身份高低,日落前把名单送到王宫。”
有人面色不悦。
“祭司大人,奴隶只是财产,何必如此郑重?”
陆澈看向他,发丝无风自动,眼中流出些许浅光。
“你叫什么?”
那名贵族一僵:“菲洛斯…”
陆澈道:“既然你不在意奴隶的性命,就脱下贵族的衣袍,去大街上当三日民众的奴隶吧。”
菲洛斯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不听使唤的颤抖跪下。
“遵命,主人…”
随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贵族服,摘下金桂叶,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菲洛斯,快回来!你可是贵族,你疯了吗!”
他一旁的亲眷还想阻拦,大祭司虽然权力极大,但也没有实际武力和军队,装装尊敬就行了。
陆澈淡淡道:“看来有人想陪他?”
陆澈扫过那人,他灵魂深处为之一颤,立刻噤声。
两只百眼神鸟站在圆环讲台边缘,忽然同时开屏。
蓝绿色尾羽在白色议事厅中央展开,像两面巨大的神之眼。
全场齐刷刷鞠躬。
“大祭司英明!我等聆听大祭司神谕。”
陆澈转头看向城卫官:”给你们七天时间,前任祭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