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雷声从王城外滚来。
大祭司也顾不得陆澈了,他猛地向下看去。
修尔脸上的笑意也停止了。
一群骑兵从小山底下向上冲来。
很快逼近了祭祀场。
祭祀场外的人像被一把刀从中间劈开,惊慌地向两侧退去。
尘土飞扬。
那队骑兵自王宫城的尽头疾驰而来,他们手里的刀还滴着血,像是刚经历过厮杀。
为首的男人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身披暗红色披风,胸甲上同样沾着未干的血。
金色短发被风吹乱,眉骨锋利,眼神像一只雄狮,不过面色苍白的很可怕。
他手中握着一杆长矛。
矛尖挑着一截染血的黑布。
全场死寂。
修尔脸色瞬间惨白。
“西昂……”
赫卡蒂失声道:“他没死!”
珀利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大祭司眼底第一次露出震惊和忌惮。
“不可能,修尔,这是怎么回事。”
修尔立马解释道:“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被战士重伤,没有气息还被推下山了!”
西昂骑着马踏上祭祀场外围。
战马前蹄落在白色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身后的骑兵齐齐勒马,甲胄在晨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
西昂的视线扫过大祭司,扫过修尔,最后落在陆澈身上。
落在修尔拉着绳索的那只手上,此时陆澈和修尔的距离很近,动作暧昧得很。
陆澈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这眼神不太对。
西昂翻身下马。
他一步一步走上祭坛。
人群下意识让出路。
没有人敢拦。
他身上还带着战场的血气,像刚从冥界门口杀回来。
西昂强撑着冷笑。
“王位祭典,不等王来了在开始吗?”
大祭司咬咬牙:“西昂,你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你没办法如约而至呢。”
修尔嗤笑:“大王兄,神明庇护。”
西昂没有看他。
他只看着陆澈。
修尔见他不理会自己,反而看向路切斯,他便用力拽了拽手里的绳子,陆澈发出一声闷哼。
“西昂,忘了告诉你,路切斯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西昂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的人?”
“路切斯,过来。”
陆澈头皮发麻。
他小声道:“王兄……”
修尔打断他:“路切斯,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陆澈渐渐低下头,他现在还不能行动,还不是时候。
西昂等待了片刻,缓缓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当众怒吼更可怕。
“路切斯,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就那么急不可待的,投向了别人的怀抱吗?”
陆澈一僵。
修尔眼神微动,随即笑了。
“王兄何必动怒?路切斯现在只是个奴隶。”
西昂猛的扫向修尔,这一眼,让修尔后背本能地绷紧。
西昂的手握上剑柄。
“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修尔笑意微僵。
他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半步。
西昂身后的骑兵也同时拔剑。
祭祀场瞬间剑拔弩张。
陆澈身体一震,两个男人身上同时散发出熟悉的气息涌向陆澈,这股气息带着血腥,非常庞大。
陆澈疯狂吸食着,他舔舔唇角。
这是……
占有欲!
好强的占有欲,好美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