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剑归基地,别拿去切柴。”
赵铁山看见后笑得差点把桌子撞翻。
午夜,暴风雪预警跳到二十四小时。
山体裂缝里传来第三次金属摩擦。
八十米指引忽然出现新的提示。
【北坡地下:移动目标】
【数量:无法确认】
【路径终点:龙国雪山基地】
陆风抬头看向门上的龙旗。
“看来它们也看见我们集结了。”
顾清河带回的不只有旗。
雪橇底部还压着三本被冻硬的记录册。纸页大半粘在一起,能辨认的内容不多,但其中反复出现同一个地点——“北火站”。
周启年说,那是上一轮龙国在北部设置的烽火中继点。七处中继站本该互相传递消息,可第八门降临后,信号从最北端开始一座座熄灭。
“最后一条记录写了什么?”陈国栋问。
顾清河把已经碎裂的纸页拼在桌面。
上面只剩八个字。
“门不在天,门在山腹。”
这与北坡地下的金属摩擦声完全吻合。
龙旗升起后,基地不再只是地理坐标,也成了公开目标。七国都能通过国家级公告知道龙国完成了集结,第八门同样可能借此锁定他们。
有人提出暂时把旗收起来。
周启年没有反对,只看着陆风。
陆风想了很久,最终说:“不收。”
“为什么?”
“没有旗,它们也找得到这里。收起来只会让后来的人找不到我们。”
第九名和第十名龙国选手仍在外面。
基地既然要集结,就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把标记藏起来。
于是旗继续挂在主门上。
当夜,顾清河主动承担第一班岗。他不习惯住在封闭岩洞里,索性在外墙上搭了一个半开放观察位。陆风上去换岗时,发现他正用炭条在木板上画周围山脊。
“你一路怎么避开污染区的?”
“看鸟。”顾清河指向远处,“正常雪鸟逆风落地,污染区附近的鸟会突然改向。系统不会告诉我的东西,动物会。”
陆风将这条记进基地巡逻规则。
八十米指引很强,却不该成为所有人的眼睛。
一座基地必须有即使他不在,也能继续运转的方法。
升旗仪式没有专门安排。没有口号,也没有整齐列队。正在砌墙的人放下石块,正在煮汤的人擦了擦手,伤员则靠在洞口。旗升到顶端时,所有人只是安静看着。那种安静比任何欢呼更像一次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