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来临前，最先变化的不是天空，而是动物。

冰晶兔群开始向低处迁移，霜狼则反常地离开枯木林。苏禾在田边发现两只冻僵的小兽，腹部没有伤口，皮下却浮着极淡的灰线。

“污染提前扩散了。”林晚说。

陈国栋把黑晶残片放到灰线附近，两者立刻产生微弱共振。

北坡裂缝后面的东西，正在向外释放污染。

暴风雪会替它遮掩痕迹，也会让基地失去远程观察能力。

陆风当天的三选一恰好出现了真正的难题。

【选项A：稀有暴风雪屏障，可覆盖基地十二小时】

【选项B：将魂补充石×1，使用后提升第八门感知】

【选项C：污染净化种子×10，可净化小范围土壤，但需要持续热源】

A能保住眼前，B能让白起在诸王战场前恢复，C则可能保住刚刚发芽的冻原麦和未来的耕地。

陆风在三个选项前站了很久。

最后选择C。

十颗灰白种子落在掌心。

赵铁山知道结果后，第一反应是：“不用屏障？”

“屏障只能撑十二小时，暴风雪预计二十小时。”

“那将魂呢？”

“白起不是用来替我们守屋顶的。”

净化种子被埋在田地和水源周围。它们没有发芽，而是生出极细的白色根须，将土壤中的灰线一点点吸进种壳。

基地防御则只能靠人。

韩峥负责火险和屋顶；张建国检查梁柱；赵铁山带人加固外墙；林晚将伤员全部转移到内洞；顾清河和苏禾把冻原麦幼苗罩进低矮暖棚。

陆风与陈国栋进入北坡观察点。

裂缝在一天之内扩大了近半米。

里面不再只是摩擦声。

还有整齐的脚步。

像一支队伍在地下行军。

周启年听完描述后，脸色极难看。

“上一轮，第八门不只控制怪物。”

“它会把失败文明的残兵改造成收割军。”

“他们还记得怎么列阵？”陆风问。

“记得。”

“那就不是兽潮。”

“是攻城。”

夜色降下时，第一阵风撞上外墙。

新建木墙发出沉闷呻吟，却没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