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按到火堆旁,伤口重新清理。寒铁剑交给赵铁山,契约印记则由周启年查看。
老人盯着那道黑色纹路看了很久。
“白起的契约还在,但将魂被你用得太狠。”
“怎么补?”
“上一轮,我们靠战场残碑、英灵遗物和文明成就补充。”周启年声音很低,“可每补一次,收割者都会更容易锁定你。”
陈国栋把一块黑晶残片放在桌上。
“第八门的灰光柱,在你们进入远古战场后一直没灭。它们也在等第二幕。”
屋里安静下来。
七天。
他们既要修复基地,也要准备诸王战场,还要防止第八门再次袭击。
陆风靠着石壁,看向基地里越来越多的人。
“先把门加宽。”
赵铁山愣了:“什么?”
“人多了,门太窄。”
陆风抬手指向原本只能两人并行的木门。
“从今天开始,这里不叫庇护所。”
“叫龙国雪山基地。”
林晚处理伤口时,陆风才知道自己在孤城里究竟透支到了什么程度。
左腿原本只是拉伤,后来连续奔跑、登墙和强行转向,肌肉已经出现撕裂;腰侧被污染体撞开的伤口虽然止住了血,边缘却残留着灰色结晶。林晚用镊子一粒粒挑出来,每碰一下,陆风的背肌便绷紧一分。
“疼就说。”
“说了能打折?”
“能让你少贫一句。”
他果然闭了嘴。
基地里的其他人没有围观。远古战场第一幕的公开画面已经让所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更关心的是接下来怎么活。张建国带着新来的两名选手清点木料;苏禾去看净水袋和食物;陈国栋则把周启年带进最里面的小洞,继续核对上一轮资料。
夜里,陆风醒过一次。
火堆只剩红色余烬,基地外传来锯木和敲击声。赵铁山明明也累得直不起腰,还是在帮张建国拆旧墙。
“不是说回来先睡两天?”陆风问。
赵铁山头也没抬:“你不是也没睡?”
“我是伤员。”
“伤员闭嘴。”
陆风靠回兽皮垫,第一次没有反驳。
他看着洞顶被烟熏黑的石壁。以前这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火灭了就自己添,墙坏了就自己补。现在有人在外面干活,有人在里面看伤,有人研究敌人,也有人担心明天吃什么。
基地的意义不再是挡住风雪。
是让每个人都不用一个人扛完所有事情。
基地门口还挂着一块新削的木板。上面按抵达顺序刻着名字,最下面空着三个位置。林晚没有急着把空位补成“失踪”或“死亡”,只留下横线。陆风经过时停了片刻,拿炭条在横线旁写下:坐标持续开放。只要人还在褱荒大陆,基地就会一直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