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的天亮得很慢。

城墙上的火烧了一夜，灰烬被晨风卷过主街，落在四国并列的标记上。系统结算结束后，街巷中的残兵和平民没有立刻消失。他们站在原地，像一群终于等到判决的人。

【远古战场第一幕即将关闭。】

【参与者将在十分钟后返回原区域。】

【本幕存续人口将计入后续文明评分。】

陆风看着最后一行，心里那根弦才稍微松开。

他们昨夜救下的人不是一段虚假的影像。至少在系统的规则里，这些人仍被算作“活着”。

赵铁山蹲在墙根，用布条重新缠紧手掌。那双手已经磨得全是血泡，昨夜搬拒马、抬伤员、堵城门，几乎没停过。

“回去以后先睡两天。”他说。

“你睡。”陆风扶着微微弯曲的寒铁剑，“我还得把这玩意儿救回来。”

剑身弯得不严重，可冰霜纹路已经暗了大半。更麻烦的是契约印记里的将魂只剩薄薄一层，白起自昨夜之后再没出声。

四国临时合作已经结束。

山本将刀收回鞘中，只留下了一句：“诸王战场见。”

杰克没有放狠话。他盯着龙国贡献度第一的结算看了很久，最后只是朝陆风伸出拳头。

陆风和他碰了一下。

“下次还合作？”杰克问。

“先看你会不会抢我的东西。”

“你也一样。”

灰白光幕从城门外升起。

返回前最后一刻，陆风的八十米指引忽然跳出一条极淡的信息。

【主旗塔下方：残留文明火种】

【不可带离当前战场】

【可记录坐标】

他来不及下去，只能将位置记在通行印记背面。

下一秒，雪山的冷风扑在脸上。

基地门口挤满了人。

林晚、陈国栋、周启年，还有此前救回的十二名选手全在。更远处，三名新赶到的龙国选手正站在木墙外，身上带着不同区域的泥土与伤口。

龙国十名选手，第一次有七个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直播间的声音陆风听不见，但镜头另一端，冰冰安静了几秒才开口。

“从第一天分散在雪山、草原和冻湖，到今天，龙国选手终于开始真正集结。”

陆风刚跨过门槛，左腿便失去力气。

林晚一步上前扶住他。

“别逞强。”

“我这是战术性坐下。”

“那你战术性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