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你和以柔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我们以为你早就到了,还特地跑去以柔的专属排练室找你们呢!”
这些人都是文工团的家属,很多人都和曾白玲认识很久了。
曾白玲按下满腔的怒火,和她们优雅的笑道:“我们确实是早就来了的,但被团长和团里的几位领导叫去了办公室。
你们知道的,今年咱们文工团的联谊会和以往不一样,邀请了很多报刊杂志的记者,还有电视台呢,团里特别重视,就特地和我家以柔又叮嘱了几句。”
说这些话的时候,曾白玲不只声音刻意放得很大,还满脸都是与有荣焉。
众人闻言,望着她们的表情和眼神,立刻都变成了艳羡。
“我就说嘛!玲姐和以柔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迟到的,原来是受了团长和领导们的重托呢!”有人上赶着拍马屁。
也有人指着姜以柔蒙在脸上的面纱,觉得奇怪,“以柔,你今天特地蒙着脸,也是因为等会要表演的节目吗?”
姜以柔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中毒,脸肿成了猪头才不得不蒙面纱。
她温柔地点了点头,“是的。”
“那这么说,今天你要表演新的舞蹈了!”有人惊奇地道,“什么舞啊?能不能事先和我们透露一点?”
姜以柔没急着开口,而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姜幼宁一眼。
什么新舞蹈?
当然是由姜幼宁这个贱人自编自导自演,被总政歌舞团看中的《崖上生花》。
姜以柔一直笃信,自己能在京城文工团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成就,全凭她的天赋与心血。
她觉得这一切皆是理所应当,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世上再无人能超越她。
直到她在家里的排练室,看到姜幼宁跳《崖上生花》。
那是一种什么形容呢?
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一个词。
那就是人舞合一。
她永远都忘不掉第一次看到《崖上生花》时,内心和精神产生的共鸣和震撼。
看着翩翩起舞的姜幼宁,她仿佛透过那翩跹的舞姿,看到了她在冷峻与绝望的泥沼中,一路咬牙拔节生长的模样。
那哪里是在跳舞,分明是用血泪抒写她自己的半生,是她揉碎了骨血,一寸寸重新拼凑起来的人生。
姜以柔不想这么赞扬和认同这支舞蹈,可它是真的好,好到她只看了一遍就能记住所有的动作,好到她发了疯的一样日想夜想,想要占为己有。
这么好的舞蹈就应该配她这样最好最优秀的舞者。
认亲宴上她给姜幼宁下药,想要撮合她和齐子谦,也是抱有这个目的的。
只要姜幼宁身败名裂,嫁给齐子谦,她就能轻而易举的把《崖上生花》变成是自己的原创作品。
只可惜,认亲宴上错过了这次机会。
不过没关系,今天她会让《崖上生花》在自己的脚下绽放,让它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自己的原创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