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站在高高的艳阳之下。
可姜幼宁却全身冰冷刺骨,身体里的恶寒止不住的从脚底和背脊汹涌地往上蹿,生理性的恶心也忍不住在胃里层层翻涌。
她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回想和齐子谦有关的任何回忆了,可看着他站在不远处,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神情谦逊的和人谈笑风生的样子。
第一世被他囚禁在地下室里,被折磨、被蹂躏、被家暴的各种屈辱画面,就会忍不住全部喷涌而出。
齐子谦是真的很会装,白天他是见到谁都谦逊有礼的机关科员,是下雨给她打伞,宁愿自己全身湿透,也不会让她淋湿一根头发丝儿的恩爱丈夫。
但只要回到家,天一黑,他就化身成性格暴虐无常的畜生。
他会把他这一天在外遭受到的所有不满和不公,都发泄在她身上。
被上司当面批评了,他会点头哈腰说对方批评的对,说自己下次一定改,却在回到家后,把她当成上司用尽手段折辱,还得跪在他面前求饶。
升职的机会被其他同事抢走了,他会伸手笑着说恭喜对方,说对方确实比自己要更有实力,这次机会就应该是他的,却在回来后将她当成那个同事暴揍发泄。
他还因为自己那方面不行,导致心里产生的极致扭曲的自卑感,不让她踏出齐家门一步,也不让她和任何人有交流。
实在没办法需要外出,走在外边,她别说是和其他人说话了。
那些男的,不管老少多大年纪,只要她多看一眼,就成了她在发骚,想要勾引人家,就算对方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他也这么认为。
女的她多看一眼也不行,看了在他眼里就成了她在和对方暗示,他不行,她在和对方取笑他。
自从嫁给齐子谦那个死变态后,她除了需要露在外面见人的脸和双手,身上其他地方几乎全年就没一块好地方。
她真的是每天的每天,都在承受他的各种非人折磨。
她不是没想过要跑,但齐家人把她看管得太严了。
齐母没有工作,齐父退休了,两个姑姐,大的离婚住在家里,嫁不出去的小姑子也住在家里,可以说齐家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盯着她。
他们还把所有的钱和证件都收了锁了起来。
第一世,姜幼宁可以说直到死后都没能逃脱齐子谦的魔爪。
因为她死后,姜以柔和沈文强把她的死伪装成了意外,齐子谦不仅利用她的死得了一大笔的赔偿金,还说她死后再也不娶,借此立了一个深情的爱妻人设。
这些回忆姜幼宁是越想越恶心,她怕自己真会忍不住吐出来,连忙转身跑了。
结果没跑几步,竟然和迎面走来的曾白玲撞了个满怀。
“哎哟!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
因为姜幼宁是闷头撞上来的,所以曾白玲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认出她。
直到姜幼宁脸色惨白地抬头喊出了一声,“对不起。”
看到是她,胸口被撞疼了的曾白玲气得正要破口大骂,就被脸上带着面纱的姜以柔拉住了。
姜以柔小声提醒,“妈,注意一下场合和形象。”
因为姜以柔是文工团台柱子的原因,不管她和曾白玲走到哪,都能引来众人的注目。
曾白玲左右看了看,见不止有人朝她们这边看过来,甚至还有人直接结伴朝她们走了过来,已经滚到了嘴边的谩骂立刻都全又滚回了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