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废物能做出来的事。他错了。他轻敌了。

“传本王密令。”刘崇睁开眼，眼中已没有暴怒，只剩冰冷的杀意，“从常山大营调三千精兵，一个月后踏平黑山郡。领兵主将——韩豹。”

幕僚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韩豹是中山王麾下第一猛将，使一柄四十斤重的长柄铜锤，攻城拔寨从无败绩。让他带三千人打一座五百人守的小城，这是用牛刀杀鸡。

一个老幕僚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王爷，调三千精兵是不是太多了？黑山城只有五百守军，派一千人足矣。常山大营一共就一万五千人，抽走三千，北面安阳王那边恐怕会有动作。”

“本王就是要用三千人。”刘崇一字一顿，“一千人攻城，一千人围城，剩下一千人——破城之后屠城三日。告诉韩豹，黑山城里的铁匠铺、炼铁炉、新兵营，一个不留。特别是赵策的首级，必须带回常山，本王要亲手挂在城门上。”

与此同时，黑山城侯府书房内，系统提示音在赵策脑海中响起。

“警告：中山王好感度降至-92。对方正在集结兵力，目标黑山城。预计兵力：三千人。预计抵达时间：一个月。”

赵策正在和萧若兰核对下一批流民安置方案。他顿了一下，只有极短的一瞬，然后继续看完手里的名册。

“怎么？”萧若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停顿。

“中山王要来了。三千人，一个月后。”

萧若兰搁下笔。她没有惊慌，也没有追问消息来源，只问了一句：“一个月够吗？”

“够。”赵策将名册翻到下一页，“明天开始扩军。守城战死的那两名黑山军，名字刻在城门口。以后每一仗的阵亡者都刻上去，让每个来投军的人先看一眼，想好了再来。”

“另外，你负责两件事。第一，流民营里会写字的人全部调出来，组建文宣队。中山王发兵的消息用‘外敌来犯，全城备战’八个字，每条街贴三张，让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第二，让你父亲的学生们把黑风峡大捷编成简单的话，在流民营和矿山里传播——告诉他们，中山王没什么好怕的，上次五百人全折在黑风峡了。”

萧若兰一一记下。她在簿子上飞快列着清单——人力、物资、时间节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稳得像一把尺。

赵策站起身，推开窗。窗外月色清冷，远处黑石山方向的火光比昨天又亮了几分——第二座炼铁炉已经砌好了基座，明天就要点火。更远处，北面是无尽黑暗。

黑暗中藏着三千个敌人。他还有一个月。

他转过身，对萧若兰说了最后一句话：“去请周泰和韩征来。今晚把扩军方案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