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抄三家的账目,在第四天傍晚全部清点完毕。
赵策坐在侯府正堂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三本厚厚的账册。萧若兰站在下首,身旁是一个花白胡子的清瘦老者——正是她从流民营里请来的账房先生,姓吴。吴老先生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额角沁着一层细汗。
“开始吧。”赵策翻开第一本账册。
萧若兰上前一步,将一份誊写好的清单双手呈上,开口直入正题:“三家合计抄没:现银一万二千两,黄金八百两,铜钱三百万枚。粮食三千石,布帛五百匹。田产四千六百亩,分布在周边六个村落。骡马三十六匹,牛八十头,铁器农具两百余件。城中宅院十七处,商铺八间,涵盖粮铺、布庄、当铺和盐铺。所有产业现已封存,等待侯爷处置。”
赵策翻着清单,目光在几行数字上停了一瞬。现银一万二千两——当初张公公来勒索,开口是五千两,前任侯爷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个数。如今抄了三个蛀虫的家,光是现银就是这个数的两倍还多。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萧若兰又递上另一份单子,“马家书房暗格里搜出三封密信,其中一封是中山王府长史的亲笔。信中提到,只要马元配合张公公把侯爷逼下台,事成之后常山郡边境三个村子划归马家作为私产。另外两封是牛犇的回信,措辞虽隐晦,但足以作为勾结外敌的铁证。”
赵策接过密信逐字看完。中山王长史的措辞极为傲慢,通篇是命令的口吻。牛犇的回信虽然刻意掩饰,但字里行间那股谄媚劲儿,隔着纸都闻得到。
“密使审过了?”
“审过一轮。密使姓孙,中山王府长史。据他交代,中山王原计划让张公公以朝廷名义逼侯爷就范,马元三人从内部配合,刘威带兵在外策应。三管齐下,本应万无一失。”
赵策冷笑一声。万无一失——如果不是他穿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杀人,这个计划确实天衣无缝。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他将供状放到一边,“还有什么?”
“刘威的事。”萧若兰指向牛犇账册中几处朱笔圈出的条目,“牛犇账上每月有一笔‘草料费’支出,接收方是刘威的副手。从日期上看,这笔钱从一年前就开始给了。刘威叛逃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赵策翻到那一页。草料费——好一个名目。一年前就开始拿钱,难怪走的时候那么干脆,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拉走了黑山郡仅有的两百郡兵。
“账目原件连同牛犇画押的供状一并封存。抄录三份,一份留档,一份分发各营让降兵传阅,一份送到常山郡边境散发。”赵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让那些还在给中山王卖命的人看看,他们的主子连收买一个叛徒都要走假账。”
萧若兰应下,在簿子上记了一笔。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任务完成:清点领地资产。奖励:领地数据面板已激活。”
赵策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光幕——人口:约三万二千人。兵力:三百人。粮食储备:三千石。精铁月产量:一万八千斤。银库结余:一万二千两。民心指数:62。军心指数: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