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冷战疏离(1 / 2)娇女不争,帝心自倾首页

自城郊村落归来,马车之上一番争执,萧景渊盛怒之下,下旨禁足沈知微于坤宁宫,无诏不得出殿。

旨意落下的那一刻,沈知微垂眸躬身,一袭素色衣袍染着浅淡泥痕与药味,面色素白清淡,没有半分辩驳,亦无半分怨怼,只轻声应下一句 “臣妾遵旨”,便在侍女春桃的搀扶下,缓步转身,一步步走回坤宁宫。

背影清浅单薄,却无半分狼狈凄楚,不见落泪,不见郁结,平静得像是方才帝王的冷言苛责、无情禁足,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谈。

萧景渊立在宫阶之上,龙袍迎风微扬,目光沉沉锁住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本以为她会回头,会示弱,会眼底含泪求一句原谅,哪怕只是露出半分委屈,他心底那点翻涌的火气,便能顺势消散。

可她没有。

她走得从容,步履安稳,从头到尾,未曾回头看他一眼。

这副云淡风轻、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反倒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浇在萧景渊心头,将他隐忍的心疼尽数压下,只剩下满腔郁结与怒火,越烧越旺。

他不过是气她刻意疏远。

到头来,在她沈知微眼里,竟这般不值一提。

禁足于她,好似无关痛痒。

萧景渊周身气压骤然沉冷,周身龙威凛冽,周遭内侍宫人皆吓得屏息敛声,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帝王面色阴翳,下颌紧绷,薄唇紧抿,一身戾气四散,大步转身踏入养心殿,沿途器物尽数被他周身冷意笼罩,整个皇宫的氛围,都在这一日骤然紧绷。

另一边,坤宁宫内。

这座素来雅致温婉的中宫宫殿,因禁足旨意落下,宫人个个小心翼翼,行事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皇后,也生怕触怒盛怒的陛下。人人都以为,皇后遭帝王厌弃禁足,定会郁郁寡欢,闭门垂泪,茶饭不思,长夜难眠。

可谁也未曾料到,沈知微半点没有受禁足的影响。

褪去沾染尘污的外衫,换上一身柔软素雅的月白常服,梳洗干净,褪去一身疲惫,她便彻底放下了宫外的琐事,也放下了马车上那场争执带来的所有波澜。爱恨嗔怨,帝王冷脸,深宫隔阂,于她而言,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长乐宫朱门之外。

殿内窗明几净,暖炉温煦,熏香清淡绵长。

沈知微每天打理院中花草,修剪枝桠,浇灌草木,心境平和安然,或者磨墨执笔,安安静静续写自己的书稿。

前段时间忙碌寿宴,然后接着有事祈雨大典,如今禁足无事,反倒给了她难得的清闲。

她沉下心来,一笔一画,从容书写。时而查阅古籍典故,摘录良方;时而落笔随笔,记录四时风物;时而细细描摹草木图样,字迹工整,笔墨清雅。一坐便是大半日,心无旁骛,沉静悠然。

窗外春光明媚,海棠开得繁茂,落英随风轻落,飘入窗棂,落在纸角。沈知微抬眸淡淡一瞥,唇角浅淡,提笔轻轻拂去花瓣,继续落笔行文,半点不受外界纷扰。

没有思念,没有怅惘,没有辗转难安,更没有想方设法去讨好帝王。

帝王的冷漠,她受着;帝王的禁足,她接着。君臣本分,帝后分寸,她守得一丝不苟。既然他执意动怒,那她便安分守己,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情分深浅,强求无益;帝王心意,冷暖自知。与其纠结争执,困于情爱内耗,倒不如寻一方清净,守好自己的方寸天地。

写完书稿,沈知微有时候会便放下笔墨,起身去往小膳房做一些喜欢的吃食。

从前在边境她忙于学医治病,少有亲自下厨的闲暇,如今闲来无事,倒渐渐爱上了亲手烹制吃食的感觉。

她会亲手揉面做软糯的桂花糕、茉莉酥,文火慢炖银耳莲子羹,清甜润喉;会切好新鲜春笋,搭配鲜肉慢炒,做成清爽小菜;会熬煮软糯的杂粮粥,配上腌制的脆嫩小菜,清淡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