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扁担都拿不稳的护院(1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姜岁宁抖开帕子,将那枚旧版李家徽章包了两层,塞回随身木匣,扣上铜锁。

她没有立刻去找李承泽。

丢失三年的旧物,单凭它还指不出谁来。那东西出现得又太巧,倒像有人算准了她会看见,专程留下来等她往那边查。

粮仓里的内应还没揪出来,这才是眼下要紧的事。

回到王府已经过了午时,鬓角的灰还没擦干净,姜岁宁刚走到院门,就被褚君珩拦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洗净的青衫,脸上仍留着病色,左手托着一碗热粥,右手负在身后,脚下半点没挪,粥面的热气却还在往上冒,等候的时间不会短。

“先吃饭。”

“我不饿。”

“夫人从昨夜到现在没吃一口东西,您若是饿坏了身子,扣月例的人便少了一个,我往后的钱找谁讨?”

这套歪理把姜岁宁堵得无话可说,她到底伸手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两口。

褚君珩等她咽下粥,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已经安排几个人去了庄上。

姜岁宁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抬眼问他:“什么人?”

“护院。”

“身手平常,干活勤快,白天挑水劈柴,闲下来还能给吴庄头搬砖修墙。”

姜岁宁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挑的人,身手能平常到哪里?”

褚君珩没有答话,只用筷子夹了一点腌萝卜,放进她的粥碗里。

“夫人放心,放到明面上,他们确实不像会功夫的人。”

三日后,姜岁宁去旧庄查看粮仓修缮的进度,总算见到了这几名护院。

五个人都穿着粗布短褐,腰间系着麻绳,混在庄里的长工中间,远远看去没有半点分别。

两个人守在井边挑水浇菜畦,一个站在院门口劈柴,剩下两人跟着吴庄头搬砖砌仓墙。

姜岁宁多看了一会儿,便品出几分不对。

劈柴那人每次落斧的位置都不一样,木柴被劈得碎屑乱飞,地上铺了一层薄渣。

井边的两个人步子倒稳,桶里只装七分水,走到菜畦边也没洒出多少,每一步都隔着相同的距离。

灶房门边还蹲着一个汉子,正帮人搬米缸。

姜岁宁站在廊下看了片刻,见那汉子弯腰去拿扁担,手掌在杆上摸了两回,才把扁担架到肩头。

他刚迈出两步,肩膀便向旁边歪去,扁担从肩上滑落,差点撞翻墙边的水缸。

洗菜的婆子赶忙把菜盆挪远,叹着气说:“这后生力气倒有,手脚却笨得厉害,昨儿挑水还泼了我一裙子。”

姜岁宁的视线从那人脚边掠过。

三日前翻墙扛柴,修仓墙时动作干净利落,如今连根扁担都端不平,这副装法倒和褚君珩出自一门。

她没有拆穿,转身回了正院,把青禾叫来。

“那个拿不稳扁担的人,叫什么?”

“旁人都叫他石头。”青禾想了想,又说,“听说他从乡下过来,没了亲人,性子老实,手脚却笨,劈柴时差点伤到自己的脚。”

“把他调去灶房帮忙。”

青禾张了张嘴。

“夫人,他连扁担都拿不稳,进灶房只怕要砸坏锅碗。”

“砸坏的东西,让他照价赔偿。”

姜岁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灶房进出的人多,正缺一双盯着动静的眼睛。”

青禾没全听明白,应声退了下去。

石头进灶房后,干活比谁都卖力,洗菜,添柴,搬米缸,倒泔水,只要看见空手,便立刻凑过去接活。

陈妈妈起初嫌他碍手碍脚,后来发现这汉子力气大,肯下苦功,也不偷懒,便渐渐习惯了使唤他。

姜岁宁没有直接盘问石头,每隔两日便往灶房走一趟,借着查看饭菜的由头,把庄里人的动静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