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税吏来查账(1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那封威胁信,姜岁宁只看了一遍,便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信上的字迹歪斜,笔画像被人刻意改动过,话却写得很重,警告她若再不识趣,酒楼便别想继续开下去,连她本人也会被一并收拾,末尾没有署名,只留着一个古怪的记号。

“世子妃,这件事分明是李家做的!”

郑安攥紧拳头,手背上的筋络清晰地浮了出来,“那辆车停在李家后门,证据已经摆在眼前,咱们现在就去报官,把李承泽带回来审问!”

姜岁宁捻住信纸边缘,抬眼看他,“车停在李家后门,信却写得这样遮掩,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郑安张了张嘴,冲到喉咙里的怒火慢慢退下去,“世子妃是说,有人在故意栽赃李家?”

“李家若真想动手,何必把车停在自家门口,还留下方便追查的信?”

她重新叠好信纸,指腹在折痕上压了一下,“有人借李家的名头逼我们出手,等我们同李家撕破脸,旁边自然有人等着捡便宜。”

郑安低下头,过了片刻,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若真按他的法子报官,李家必定会反咬,酒楼和李家的争端也会传遍城中,到了那时,真正动手的人只要站在旁边,看着两家互相撕扯便够了。

“那王车夫怎么办?”

“活要见人。”

姜岁宁收起信纸,“你暗中去查,别惊动李家,也别让酒楼的人知晓,车队被挖走,货价被压低,王车夫失踪,今日又送来威胁信,对方一环扣着一环,摆明了要逼我自乱阵脚。”

她抬起眼眸,语调清楚,“我偏不让他如愿。”

郑安拱手领命,转身离开。

姜岁宁独自站在院中,晨光从檐角倾下来,照亮青石地面,石缝里的水痕还没有干透。

接连几次出手,背后那个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的酒楼才站稳脚跟,对方便急着把她拖进泥里。

身后传来几声咳嗽。

姜岁宁转过身,看见褚君珩倚在廊柱旁,身上穿着青色常服,手里端着那碗剩下半碗的药,他的脸色仍旧苍白,眉眼间却少了病中的疲惫。

“夫人一早站在院里,可是遇到了麻烦?”

济世堂那一夜之后,姜岁宁再看这个病世子,心里已经多了提防,她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只朝他手里的药碗抬了抬下巴。

“铺子里的琐事,世子不必操心,药凉了伤身,先把药喝完。”

褚君珩垂眼看着药汁,又将视线落到她脸上,隔了片刻,他端起药碗,把剩下的药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这日酒楼照常营业。

定制宴席办得妥帖,货栈东家用完席面,当场又订下两桌,还答应替姜岁宁引荐几家熟悉的商行,熟客月契也签得顺利,来往的脚夫和商贩一天比一天多。

外头十几家酒楼轮番压价,姜岁宁这边的进项却没有减少,反而稳稳往上走。

张伯笑得胡须都翘了起来,“世子妃,您定下的法子果真管用,那些铺子听说已经亏了不少钱,如今继续降价舍不得收手,恢复原价又怕客人跑光,正愁得不知该怎么办。”

姜岁宁翻过一页账册,“他们亏得越多,越不会轻易收手。”

张伯脸上的笑慢慢淡了,“您是担心他们还会动手?”

“狗急了也会咬人。”

她合上账册,指腹沿着封皮轻轻划过,袖中的信纸硌着手腕,提醒着她,这几日的顺利只是表面安稳。

午时,酒楼里坐满客人,门外来了几名身穿皂色公服的人。

为首的税吏抱着一卷文书,进门便挥开挡路的小二,身后还跟着四名差役。

“谁是酒楼东家?官府查案,闲杂人等退到一边!”

满堂碗筷声停了下来。

青禾从柜台后探出身子,脸色发白,转身跑去后堂叫人,张伯扶着柜沿起身,郑安已经将手按在腰间。

姜岁宁从后堂走出来时,那名税吏已经坐进堂中的椅子里,文书被他拍在桌面上,茶盏里的水跟着晃了几下。

“你便是东家?”

税吏斜着眼打量她,“奉上头命令查验账目,你这酒楼涉嫌漏缴税银,从今日起封存账本,扣下货物,跟我们去衙门说明情况。”

客人们压低声音议论,几个吃到一半的人已经放下筷子。

姜岁宁抬手拦住郑安,走到桌边,把那卷文书拿了起来。

“官爷说我漏缴税银,总该拿出凭据,这份文书可否容我仔细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