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和离不是求饶(2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照这么算,倒成了李家亏欠她了?”

这些话语钻进李承泽耳朵,直激的他面皮忽青忽白。

“莫要含血喷人,”管家王实赶紧跳将出来,他掌管府中明账,是老夫人的心腹腿子,“少奶奶话说得天花乱坠,可账房明账上根本不见这些出项进项。你说填了亏空,账单在哪?你说替二爷还债,收据在哪?凭你上下嘴唇一碰,谁能信你?”

话音落地,厅内风向立马倒转。

“便是这个理,空口无凭。”

“账册上查无对证,那明摆着是她瞎编乱造。”

“妄图讹诈李家上万两白银,好深的心机!”

老夫人面露讥讽,施施然坐回太师椅,“听见不曾?账都对不上,你还有脸提什么和离,什么银子?我看你就是见钱眼开想讹诈!王实,将这搅家精给我拖出去!”

李承泽悬着的心落回肚里,把那张休书重新推到桌沿,“岁宁,莫再胡闹了,赶紧画押,好生走路。”

堂上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姜岁-宁,单等瞧她理屈词穷的模样。

姜岁-宁却神色如常。

手探入袖,缓缓摸出一物,安放在桌面中央。

是枚私印,羊脂玉雕的料子,底端篆着一个“姜”字。

“王管家口口声声说账册不见凭据,”她指尖扣住印身,一字一顿,“但这三年,我每一笔替李家出的银钱皆立了字据。当铺当票,钱庄借据,还债收条,替二爷了结赌债时,更有那赌坊掌柜亲手画押。桩桩件件,皆用这私印盖了骑缝,一式两份留存。”

“一份由经手方收存,另一份,便在我袖中。”

眼风扫向冷汗直冒的王实。

“王管家要验凭据,可对?好,这些单据我早搜拢齐全,寄存于城中一处稳妥之地。你们若真打算赖账,不认这上万两账目,那咱们便不必在这厅堂里费唾沫星子。”

话头一顿,声音虽轻,倒教满屋子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我携着这些契据直去府衙击鼓,请青天大老爷替咱们把账理理清,这三年间,究竟是谁在养活谁。”

厅内死寂无声。

李尚书面如锅底。

他身居户部尚书,最忌惮的便是家丑外扬,闹上公堂。一旦那些单据在府尹大堂上当众摊开,李家靠儿媳嫁妆支撑门面三年的丑事传扬出去,他头上那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王实膝弯发软,拿眼角偷偷去瞟老夫人。

老夫人嘴唇乱动,半天挤不出半句囫囵话。

那枚玉印被姜岁-宁收回袖中。

“我指两条路给李家挑,”她目光环顾四周,面上不见喜怒,“其一,认账和离,将欠我的银钱尽数归还,咱们好聚好散,自此再无瓜葛。其二,死不认账,那我明早天一亮,便拿这些契据去府衙敲鸣冤鼓。”

“老夫人,尚书大人,”她双手交叠,姿势端庄,挑不出错漏,“二位且慢慢思量。”

话音落定,回转过身,一步步朝厅外走。

步履不急不缓,脊背挺的溜直。

身后留着一堂悄无声息的看客。

李承泽嘴唇微动,似乎想唤她,终究未发一言。

丫鬟青禾守在槛外,见她现身,紧忙挨过来悄声探问,“小姐,那些单据真都妥当了?”

跨出尚书府那两扇朱漆大门,正撞上外头大亮的晨光。

光线晃眼,她略眯了眯,嘴角终是浮出笑意。

“自是真的,”她声线极轻,“自打迈进这道门的第一日起,我便没打算将这身家性命交托旁人之手。”

视线投向长街尽头。

城东通济钱庄的牌楼正立在那处。

而她存放那些契据之处,更还隐着一件要紧物事。

乃是一封书信,那寄信之人她虽尚未谋面,却已将她这番和离的盘算瞧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