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七天,则是留给败者最后的体面——重新插旗的机会。
当然,如果再次失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彻底出局。
……
“头儿,天虹到了。”
阿牛推开门,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门外动静已歇,阿东那帮人全撒出去巡街了。
哪怕别的社团不敢明着动粗,但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多做两手准备总归稳妥。
“让他进。”
苏子文抬了抬下巴。
门帘掀开,骆天虹跨步进来,腰背挺得笔直,冲苏子文抱拳行了个大礼,那股恭敬劲儿一点没变。
如今他在外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但在苏子文跟前,这姿态还是低到了尘埃里。
这人除了练武,对其他花花世界半点兴趣没有,而苏子文,就是他心头唯一的武道信仰。
跟着苏子文混这么久,交手过无数次,愣是十招都走不过去。
不管他怎么拼命苦练,结局都一样是被碾压。
久而久之,那份敬畏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坐,别站着。”
苏子文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论本事,骆天虹确实是苏子文手下最拔尖的那一个。
要是将来洪兴的高层全是自己人撑腰,就算他不当那个龙头,整个堂口也得听他的调遣。
“哥,这次来,给你带了个厚礼。”
骆天虹脸上堆着笑,语气难掩兴奋。
“哦?”
苏子文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骆天虹没多废话,转身出了屋,片刻后又折返回来,身后还杵着个生面孔。
“哥,这是阿积。”
骆天虹拍了拍身后那人的肩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特意带过来给你护道。
这小家伙功夫硬得很,绝不比我差多少。”
苏子文武功虽高,但江湖险恶,谁敢保证不会被人暗算?
既然捡到这么块璞玉,骆天虹自然不想错过。
“既然是你推荐的人,那就留下吧。”
苏子文点点头,目光落在阿积身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是。”
阿积应声干脆,面无表情地退后半步,稳稳地立在苏子文身后阴影处。
苏子文转头看向骆天虹,随口问道:“九龙那边,唐俊最近没找你晦气吧?”
义兴社在九龙扎根深,势力比骆天虹掌控的还要庞大得多。
“没有。”
骆天虹摇了摇头,随即补充道,“哥你放心,就算唐俊想挑事,我也未必会怕他。”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顿了顿,骆天虹又提起一桩八卦:“对了哥,听说靓坤和大佬B快撕破脸了。
大佬B不止一次往局子里举报靓坤,搞得靓坤损失惨重。”
听到这话,苏子文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事儿他早猜到了。
以前他就纳闷,大佬B一家被靓坤灭门,圈子里谁不知道凶手是谁?可为什么没人出来指责靓坤?
难道就因为他坐上了龙头的位子?
现在他想通了。
根本原因是大佬B坏了规矩。
道上混,打得再凶是常事,但你报警就是捅破天的大忌讳。
这意味着你向公权力低头,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
哪怕是亲兄弟,在这条铁律面前也得分个清楚,情义在那一刻轻如鸿毛。
所以当初靓坤动手时,众人选择了闭嘴。
后来陈浩南能替大佬B ,靠的不是公道,而是蒋天生的背书,还有山鸡拿钱砸出来的路子。
黎叔的提议刚落地,反对声便如潮水般涌起。
韩宾率先站定,身形如铁。
十三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恐龙、骆天虹、太子、大佬B、基哥、陈耀、灰狗,十人一字排开,气势逼人。
黎叔眼神微暗,心中雪亮:这局,破了。
角落里的阿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算盘打得精妙,借大佬B违规之机,顺势废除家法。
只要规矩没了,他在洪兴便是横着走。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是龙头又如何?底下这些老油条,谁真服他?
连苏子文都不如。
至少苏子文开口时,韩宾等人会点头。
五票在手,近半席位倾向,那是底气。
而他呢?
全场只有黎叔一个死忠。
至于阿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