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浩南不是没钱,只是钱都压在车行和房产上了。
就在出事前一天,他还刚提了辆MR2,谁知道第二天就变天了,现在连医药费都得精打细算。
“万幸骨头没事,不然这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大天二收拾完药箱,长出了一口气。
这伤看着吓人,养半年就能好利索。
“南哥,有件事得跟你交底。”
山鸡走上前,表情很认真。
“说吧。”
“刚才我们商量过了,决定投奔文哥。”
山鸡盯着陈浩南的眼睛,语气坚定。
陈浩南没说话,目光扫向旁边的大天二,嘴唇动了动。
“嗯,南哥。”
大天二点了点头,“自从你和B哥出事后,兄弟们就散了。
我们不想去北角投靠大飞,所以……”
“山鸡提过一嘴,说若您哪天扶持文哥坐上龙头的位置,南哥您还有回头的路。”
“这算盘打得精,确实是个稳妥的法子。”
陈浩南目光扫过众人,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今我和B哥都成了过街老鼠,原本最挂心的就是你们。
既然大家认准了苏子文这条船,那便好。”
心底那股滋味难以言喻,但大天二的话戳中了痛点。
洪兴根基动摇后,兄弟们没了靠山,在外行走注定低人一等。
就算投奔大飞,终究是外人,难获真心信任。
此刻死心塌地跟着苏子文,反而是最清醒的选择,毕竟都是铜锣湾老面孔,知根知底。
至于大天二最后那句未尽之言,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文哥,大飞到了。”
夜幕垂落,八点整,大飞准时现身夜归人会所。
此行不仅是为了拜会苏子文,更是提前打过招呼的正式会晤。
“去门口迎一下。”
苏子文并未起身,只淡淡吩咐阿东。
虽未亲自出面,但这番礼数已足够给足对方面子。
“得令。”
阿东转身走向出口,冲山鸡使了个眼色:“带大飞上来。”
“收到。”
山鸡应声而动,快步迈向大门。
引擎轰鸣声渐近,一辆轿车稳稳刹停在门前。
车门开启,大飞迈步而出。
“大飞哥!”
山鸡一眼认出了来人,立刻迎了上去。
“你是山鸡?”
大飞眯起眼打量对方,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印象,随即确认:“以前跟在浩南身边的那个?”
“现在我只认东哥。”
山鸡点头承认,态度不卑不亢。
大飞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那点疑虑彻底消散,脚步更加坚定。
跟随山鸡穿过走廊,直达会所五层。
电梯门开,山鸡侧身让路:“大飞哥,请。”
刚出梯口,阿东早已等候多时,引着大飞径直步入主厅。
见到苏子文的那一刻,大飞眼中精光一闪,主动张开双臂:“文哥,好久不见!”
尽管两人此前仅有一面之缘,且因地盘相隔较远并未深交,但这份热情绝非虚套。
“大飞,坐!”
苏子文同样满脸堆笑,伸手示意:“兄弟一场,许久未见,今日必须好好喝两杯。”
“是啊,上次一别,确实没来得及细聊。”
大飞顺势坐下,两人相视一笑。
客套话不过是开场白,真正的意图藏在沉默之后。
片刻寒暄过后,大飞收敛笑意,直视苏子文,语气沉重却清晰:“文哥,议事厅那场 ,我听说了。
请您放心,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我没有半分觊觎之心。”
此番前来,核心目的便是此。
他不愿卷入无谓的争斗,更不想让靓坤这种宵小之辈坐收渔利。
“话别说太满。”
苏子文轻笑一声,神色从容:“蒋先生和各堂主都认可你的能力,大飞,你并非没有胜算。”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会给你公平竞逐的机会。”
苏子文嗓音虽柔,大飞却听得背脊发凉。
这若是全盘接收,简直蠢不可及。
“文哥折煞我了。”
大飞神色凝重,字字铿锵:
“铜锣湾那个位置,我从未动过心思。”
他挺直腰板,一副坦荡模样:
“咱做兄弟的,讲究个光明正大,阴沟里的勾当我不沾边。”
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至于北角那位,确实让我有些意难平。”
深谙人性的大飞清楚,若真说对权力毫无渴望,对方定以为他在欲擒故纵。
哪怕内心属实如此,换作是他,也绝不信这般鬼话。
与其让猜忌发酵,不如摊开底牌,换取信任。
“哦?”
苏子文眸光微闪,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的大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