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头听完第四转的结果之后，破天荒地给独孤蟾倒了杯茶。

老头把茶杯推过来，自己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少年那张比一年前沉稳了不少的脸。“第四转成了，你的经脉比我预想的扛得住。”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但第五转不能急。”

“我知道，九瓣幽兰还没长起来。”

“不光是九瓣幽兰的事。”蒋老头放下茶杯，从桌角翻出一本旧册子摊开，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第五转对应‘破’属性，需要一枚五千年以上的破甲系毒兽核心。这种魂兽比蚀海葵更稀有，而且破甲系的毒兽攻击性极强，猎杀难度翻倍。你现在三十九级中段，魂力够用，但还差一层东西。”

“什么东西？”

“实战。”蒋老头抬起眼皮看着他，“你第四转是在闭关里练成的，魂力够了，但破甲系毒兽的打法跟海葵完全两回事。破甲系魂兽全身都是硬甲，壳厚、爪利、速度也不慢，你得有足够的实战经验才能找到它们的弱点。光靠金线和毒域硬耗，耗不死它们。”

独孤蟾把这话记下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蒋老头泡茶从来不讲究口感。

从毒理教室出来之后他回了训练场。詹兆和徐青青正在对练，叶泠泠坐在场边给药囊里补充干草药，周沉翻着战术手册在角落里画线。四个人看见他走过来都停了手里的动作，詹兆第一个冲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了两声。

“瘦了。但精气神看着比走之前强了不少。”

“闭关了四十九天，能不瘦吗。”独孤蟾活动了两下手腕，“来，打一场。”

詹兆咧嘴笑了，灰鬃狼武魂催动起来。两人在训练场中央碰撞了十几个回合，独孤蟾没有用第四转的蚀之力，光靠赤蝎毒甲和腐沼毒铠就接下了詹兆的全部爆发。詹兆打完之后扶着膝盖喘气，抬头冲他竖了个中指：“你这甲比走之前厚了不止一倍，我手都砸麻了。”

独孤蟾收了魂甲，走到场边跟叶泠泠和周沉各打了一场。叶泠泠的九心玄棠十八片花瓣全部展开之后治疗速度快了三成，独孤蟾故意让詹兆在他甲壳上砸出裂纹再让她修复，秒级的修复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周沉的定风镜武魂突破三环之后控制力明显增强，定住对手的窗口从半息扩到了一息半，独孤蟾在那一息半里能连发十二道金线。

整个秋天他都在训练场度过。上午体能和基础，下午实战和磨合，傍晚加练第四转的蚀之力与万毒噬空的融合。领域展开的时候暗紫色的毒雾中多了一层隐约的紫黑色蚀光，范围内的腐蚀强度比从前翻了将近一倍，詹兆有一次不小心踩进去三息，靴底被蚀穿了两个洞。

入冬之前，独孤蟾的魂力摸到了四十级的门槛。

那层膜很薄，他每次运功都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但始终差一口气冲不破。蒋老头说这是正常的，第四转和第五魂环之间的关卡本来就需要一个契机，急不得。独孤蟾也没急，每天照常训练、上课、翻万毒纲目，把那层膜一点点磨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