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男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劲装站在学院门口,腰间细剑用布条随意缠了几圈遮住锋芒。独孤蟾去门口接人的时候发现他手里拎着两坛酒,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师父让你带的?”
“路过天斗城买的。”白剑尘把酒坛递过来,目光扫了一圈学院里的建筑群,“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五天后出发去武魂城,九月十五开赛。”
白剑尘点了点头,跟着独孤蟾进了学院。秦明给他在教师宿舍安排了一间屋子,白剑尘把酒坛往墙角一放,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姿态安静得像一尊石像。独孤蟾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个银发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就在这儿等着”的笃定。
出发那天清晨,两辆魂导马车停在学院门口。第一队和第二队加上正副领队一共十四人,秦明和赵横各带一队。独孤蟾背着行囊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剑尘没有出现在送行的人群里。但他感知到了,学院门口那棵梧桐树的阴影底下有一道极淡的魂力波动,稳而安静,像一道没有出鞘的剑光。
他收回目光钻进了马车。车轮碾过天斗城的石板路,朝南方的武魂城驶去。
车厢里詹兆照例开始分干粮,徐青青闭目养神,叶泠泠抱着九心玄棠安静地靠在车壁上,周沉翻着一本战术手册嘴里念念有词。独孤雁坐在独孤蟾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
“白叔跟来了?”
“跟来了。”
“爷爷的酒呢?”
“在行囊里放着,等比赛打完再说。”
独孤雁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两枚碧磷蛇毒飞镖在指间转着玩。马车驶出天斗城东门的时候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上次比赛咱们半决赛输给史莱克。这次要是再碰上——”
“碰上就打。”独孤蟾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回我有第四环了。”
车轮滚滚向前,官道两旁的梧桐树一棵棵往后掠过去。秋日的天高而远,云白得像刚洗过的棉絮。武魂城的方向在南方天际线上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那座悬浮的教皇殿在日光下泛着幽紫色的光,像一颗悬在远方的巨眼。
五天后。比赛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