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的碧磷蛇趁机缠上去,蛇牙咬入对方裸露的皮肉,碧磷蛇毒入血,那人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破了一个。
呼延震面沉如水,浑身的钻石光膜重新凝厚了一层,硬扛着万毒噬空的侵蚀朝独孤蟾的方向冲来。他看清了——这毒领域的核心就在独孤蟾身上,只要打倒了施术者,毒雾自散。
詹兆挡他!独孤蟾喊道。
詹兆咬着牙扑上去,灰鬃狼虚影暴涨到最大,双拳抱胸硬接呼延震的冲撞。两人正面撞在一起的瞬间,詹兆整个人被撞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好在叶泠泠的九心海棠白光及时罩过来,将他即将碎裂的肋骨和手腕瞬间修复了大半。
这一撞为独孤蟾争取到了两息的时间。
他把万毒噬空的领域从五丈收缩到三丈,浓郁的毒雾全部凝聚在呼延震周身,紫黑色的毒光几乎把那座钻石堡垒裹成了一颗茧。毒素从七窍、毛孔、每一处晶膜接缝疯狂钻入,呼延震的魂力运转越来越滞涩,钻石光膜从肩膀开始一块块剥落。
最后一击是独孤蟾自己上的。赤蝎毒甲覆盖右拳,金线凝在拳锋,他踏着徐青青从侧翼制造的空当切入,一拳砸在呼延震胸口中路。
钻石光膜碎裂的声音清脆如琉璃崩断。呼延震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膝盖弯下去,单掌撑地,粗喘如牛。他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比他矮了两个头的少年,嘴角的血混着毒液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滋起一缕青烟。
他沉默了半息,然后哑着嗓子道:……服了。
裁判旗落,天斗皇家学院二队胜。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独孤蟾收了万毒噬空的领域,膝盖微微一软,旁边的独孤雁一把扶住了他胳膊。叶泠泠的白光紧跟着罩过来,温润的治疗魂力流遍全身,驱散了魂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
打完了?詹兆揉着重新接好的肋骨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的。
打完了。独孤蟾靠着独孤雁的胳膊站直了,朝对面象甲宗的方向拱了拱手,承让。
呼延震已经在队友搀扶下站起来,身上的毒纹正在慢慢消退。他粗犷的脸上没有怒意,反而咧了咧嘴,冲独孤蟾点了下头:你这毒有点东西。下次再打,我提前涂驱毒散。
那我也提前换配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一下。
五人退场的时候,独孤蟾走在队伍最后面。走过通道入口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扫到看台某处——墨绿色的制服,七个人的身影,那个蓝发少年正看着他这边,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像是在认可。
独孤蟾也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回了脸,跟上队友的脚步。
通道里詹兆已经开始嚷嚷了:晚上得吃顿好的庆祝!徐姐你那一脚踢得太漂亮了!叶泠泠你那治疗太神了我肋骨明明碎了结果一眨眼就粘回去了!
你闭嘴吧碎个屁肋骨就是骨裂——
骨裂也很疼啊!
独孤蟾听着前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暗紫色的毒纹还在皮肤表面缓缓退去,后腰那片墨绿色的鳞甲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第一场,赢了。
但明天上午要打的是天斗皇家学院一队,下午是白虎二队。小组赛才刚开始。
他加快两步跟上了队友的步伐,后颈被独孤雁毫不客气地拍了一巴掌:走那么慢,庆祝吃饭不等你了啊。
来了。他笑了笑,挤进前面四个人的热闹里,被詹兆一把搂住了肩膀拖进接待馆大门。
武魂城的暮色落在黑曜石街道上,晚饭的香气从各家饭馆的门帘后飘出来。远处教皇殿的幽紫灯火一盏盏亮起,和第一天的夜晚没有两样。
但独孤蟾走在那条街上,觉得这座城似乎没那么阴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