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千年毒沼(1 / 2)斗罗之血毒蛤蟆首页

除夕夜的药膳还暖在肚子里,大年初一清早独孤蟾就被拎出了被窝。

独孤博站在洞口,手里捏着一根枯枝,精准地敲在他脑门上:起来。今日进内圈腹地。

独孤蟾揉着额头从草铺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洞外——天刚蒙蒙亮,雪停了,山谷里覆着一层银白,冰火两仪眼的水雾在寒气中凝成了细密的冰晶,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大年初一就猎魂?

你下个月就开学了。独孤博把枯枝丢进火堆里,第三环年前不拿下,拿什么去参加那个交流赛?

独孤蟾清醒了,三两下套好衣服系紧腰带,又从枕下摸出那本背了一大半的万毒纲目翻了翻,确认有几页关于沼泽毒兽的记载记熟了,才合上书塞进怀里。

独孤雁还裹着被子缩在洞角打呼噜,独孤博看了一眼没叫她,只对独孤蟾说:让她睡。今天只带你一个。

师徒两人踏雪出洞。雪后的落日森林安静得出奇,脚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树冠上的冰棱偶尔被风吹落,砸进雪里发出清脆的碎响。独孤博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刻意等身后的少年跟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脚下的积雪渐渐变薄,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湿漉漉的黑泥。空气里弥漫出浓烈的腐臭气息,树木的品种也变了,从挺拔的松柏换成了低矮扭曲的枯木,枝桠上挂着黏腻的黑色苔藓。

沼泽毒域。独孤博停在黑泥与积雪的交界处,负手而立,这片区域常年被一只魂兽盘踞,修为至少一千二百年。我观察它三年了,它每年冬季会陷入半休眠,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独孤蟾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点黑泥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剧毒。腐血毒素,沾皮蚀肉,入血封脉。师父你早来踩过点了?

独孤博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算是默认。

往前又走了半刻钟,黑泥越来越深,从踩实的土层变成了沼泽般的稀泥。独孤蟾的靴子陷进去半寸,每拔一步都带着的声响。独孤博则踏雪无痕,碧绿的魂力在脚底凝成薄薄一层,整个人几乎是浮在黑泥面上滑行。

沼泽中央横着一片墨绿色的死水潭,水面平坦如镜,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潭边长满了暗紫色的苔藓和一种从未见过的巨型蕨类,叶片肥厚如掌,表面密布着细小的倒刺。

独孤蟾停在水潭十丈外,体内的血蛤蟆武魂剧烈震颤起来。九颗暗红圆点自行亮起,甚至不受控制地从他掌心浮了出来,血红蛤蟆蹲在他掌心上冲水潭的方向地叫了一声,声音比往常沉闷厚重了许多。

它醒了。独孤博的声音极轻,退后一步隐入枯木丛中,你自己上。这头魂兽与你的武魂本源同脉,别人猎了无用,只有你能吸收。

水潭动了。

先是中心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然后那涟漪迅速扩散变大,整片墨绿色的水面开始翻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潭底缓缓上浮。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每一颗破裂时都释放出一团暗紫色的毒雾,将潭面上空的空气染成不祥的颜色。

哗——

一只巨物破水而出。

那是怎样一只蟾蜍。通体墨黑如铁,背脊上生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毒斑,每一颗都有碗口大小,斑纹中流动着暗沉的光泽。它的体型比独孤蟾整个人还大上两圈,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小牛犊那么壮硕,两只鼓凸的眼睛呈暗金色,竖瞳窄成一条细缝,锁定了岸边的少年。

最骇人的是它身后拖着的——不是尾巴,而是一道从脊背延伸入水的暗紫色光带。那光带飘荡在水面上,所触之处潭水翻涌蒸腾,冒出腥臭的白烟。

千年毒沼蟾。

独孤蟾深吸一口气,血蛤蟆武魂在掌心完全凝实。一黄一紫两道魂环升起,赤蝎毒甲瞬间覆盖全身,赤红色的光膜在雪光与沼气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他先动了。金线从右手迸射而出,三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色光芒划破毒雾直取毒沼蟾的背部毒斑。那巨物抬了一下前肢,地拍在水面上,一道水幕凭空升起挡住了金线。金线没入水幕中腐蚀穿了一道孔洞,但力道已经泄了大半,打在毒沼蟾身上只剩浅浅一道白痕。

千年魂兽的防御远非百年可比。

毒沼蟾被激怒了,鼓凸的暗金竖瞳猛地一缩,背脊上的毒斑同时亮起紫光。它张开巨口,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毒液喷出,在空中炸开成漫天毒雨,覆盖了方圆五丈的范围。

独孤蟾来不及退,双臂交叉护住头脸,毒甲全开。嗤嗤嗤密集的声响在他身上炸开,毒雨落在赤红甲壳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白点,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他心头一凛,冰火灵气从经脉深处涌出补进甲壳之中,才勉强撑住了这第一波攻势。

他不能硬扛太久。

从毒沼蟾背部毒斑亮起的规律中,他捕捉到一丝端倪——那畜生每次喷毒之前,背脊正中那颗最大的紫色毒斑会先闪三次。他眯起眼睛,在毒沼蟾第二次背部闪光时就提前动了,整个人贴地滑行,像一条抹了油的泥鳅,从毒雨覆盖范围的边缘擦身而过。

右手金线凝聚成最细的一束,专打那颗闪光的毒斑。

金线精准命中。毒沼蟾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嚎,背脊正中的毒斑被金线贯穿,暗紫色的毒液从创口汩汩涌出。那畜生狂怒之下整个躯体从水潭中拔了出来,八条粗壮的步足撑在黑泥上,浑身毒斑一齐闪烁,整片沼泽的腐毒气息被它引爆开来。

独孤蟾的视野一瞬间被紫黑色的毒雾完全吞没。毒雾透过口鼻灌入体内,五脏六腑一阵翻搅,但冰火两仪眼淬炼过的经脉自动涌出灵气将毒素剥离、吞噬、转化。他只是觉得胸闷了一瞬,反倒借着毒雾的掩护欺近了毒沼蟾腹下。

那里有一片浅白色的腹甲,是浑身唯一没有毒斑覆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