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蹲在灌木后面等。下午两点出头，侧门开了，那辆小货车从里面开出来，往东边走了。两点四十左右回来，车斗里盖着帆布，看不出来装了什么。侧门关上之后，一直到四点多都没再开。

他在墙外又蹲了一个多小时，把进出车的时间、车辆的型号、开关门的时间长短都核对了一遍。跟前一天记下的基本一致。早上七点多一趟，中午两点多一趟，傍晚六点左右可能还有一趟。侧门开关的时候有人在里面拉门，动作不快，开门关门各需要半分钟左右。

五点左右，侧门又开了一次。那个穿工装的人出来抽烟，这次还带了另一个人，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林奇隔着围墙听不太清，但隐约听到一句“……后天晚上之前弄完”。后天。跟他预判的时间对上了。

他等到那两个人进去之后，从灌木丛后面退出来，原路翻过山梁回到村里。村口大樟树底下几个老头还在下棋，看见他回来也没多问。林奇在小卖部又买了点干粮，然后坐在树底下歇脚，把今天的观察结果在心里重新排了一遍。

明天不动手，后天白天再来看一趟，确定一下侧门进出车的具体规律。后天晚上行动，趁着天黑，从侧门摸进去。里面的人要“处理掉”那批前几代的实验对象，动作应该就在这两天。不能再等了。

他在村里借宿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又去墙外蹲了半天，把侧门的进出情况最后确认了一遍。傍晚回到泗水镇跟郑老怪碰了头。

“明天晚上。”林奇上了车，把背包扔在后座，“侧门晚上不开，但旁边水沟能走人。我从水沟摸过去，翻墙进去，把里面的人从侧门带出来。你在外面接应。”

郑老怪点了根烟，没说话，抽了两口才应了一声：“行。”

车往回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林奇靠在后座上，把丝绢掏出来捏了捏。青川那批人关在里面好几年了，身体里也许有更早配方的残留。拿到那些东西，丝绢的密码也许就能解开。但前提是得先把人弄出来。

他把丝绢收回去，闭上眼。

明天晚上，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