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去两里地郑老怪才开了灯。林奇靠在后座上喘气，膝盖还在疼，但顾不上。他数了数后座上挤着的人——孙海生加上这三个，四个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他问。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个年纪最大的先开口：我叫刘柱。他们是宋小飞和王磊。

你们什么时候被弄过来的？

刘柱摸了摸自己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印子：我是上个月底。他们俩比我早，大概……两个月左右吧。

你们是名单上的哪个编号？

我是XJ-7-02。刘柱说。

宋小飞的声音更小，怯怯的：我是04。

王磊低着头，嗓子跟含了沙似的：我是08。

林奇在脑子里翻那本名录。对上了。孙海生是03，刘柱是02，宋小飞是04，王磊是08，他自己是07。十二个人里找到了五个。

还差七个。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开着。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刘柱忽然开口说：我们被关着的时候，听那些人提过一个地方。

什么？

一个实验室。在云城郊外，他们说那里是生产中心刘柱想了想，他们提过几次，说那边才是真正做东西的地方，我们这边只是仓库和测试点。

林奇跟沈清雪对了一下眼神。

生产中心。比仓库大一级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配方的真正来源。如果那里还在运转，就说明这条线还没断。

那个地方具体在哪儿？

刘柱摇头：不知道。只听过名字，没见过。

林奇靠在座椅上，把这条信息存进脑子里。还不够具体，但方向对了。生产中心——比仓库大一级的地方，应该是整个XJ系列毒素的真正来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几天的奔波让那双手比一周前结实了一点，掌心的茧子变厚了。芯片在后台安静地报告着修复进度，像一只不紧不慢的钟在走着。

他把那三个人的信息记在脑子里，跟名单上的编号对上。十二个人，找到了五个。加上自己还活着的，就还剩七个。也许更多，也许有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至少这几个他拉出来了。

车窗外面的天边开始发白，云城的夜晚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