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岚清走在落地灯铺开的光影里,觉得光线温柔软糯、不炽烈、不张扬,只静静地漫过了身旁的一切,不由得想到了白天的时候。那时,他和萧予安到这里喝过下午茶,已经看到了整个空间简约雅致的装饰。不过,他现在还是觉得餐厅里低调透着奢华,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就餐区的半包围式的软包座椅和好像黑曜石桌面的餐桌。
此时,低缓循环的轻音乐在他耳畔轻轻流淌,慢悠地旋律迂回在周围,如同刚才来的路上觉察的灯火稀疏,反而感到这一方使人得休憩的小天地处处充满了舒心和安逸。
他想着“这里是酒店专为住客开设的休闲区域,不分时段提供轻食、饮品与精致夜宵,供奔波一日的人落脚休憩、闲谈,也把酒店的经营宗旨都用在了为客人提供最优质的、也是最贴心的服务上了呀”,话音柔和地说着:“哥,你还没休息呢?”看到萧予澈客气地示意他坐,也慢慢地坐在了靠窗的座椅上。
那会为萧予澈点餐的那位侍者走了过来,谦恭有礼地问着:“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么?”也再次看着萧予澈微微地躬了躬身。
徐岚清看了看萧予澈,接着话音轻慢地说着:“麻烦上一份和这位先生一样的夜宵吧!”又说着:“谢谢!”抬手接过了另一位走来的侍者递过来的一杯柠檬水。
点餐的侍者回应着:“不客气,请您稍等!”和另一位拿着托盘的侍者,一起往来的方向走去。
徐岚清感到好像刚刚结束了整日奔波,而且一身的风尘与疲惫,慢慢地散向了这片幽柔地灯火里。他的神色极为平静,没有年轻人谈情说爱后有的热烈亢奋,只剩了成年人历经世事之后的清醒与克制。
他也在沉默须臾以后,先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敛去了眼底残存地沉郁,寻思着“我还是趁着今晚和萧大哥好好聊聊我对婚姻的真实想法和看法吧”,把在心里辗转了一天的想法,从心底提了出来。
他话音低缓地说着:“哥,我经常这么想,也许许多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对婚姻的想法,可能早就和年少时不一样了!”带着无法言述的释然,又说着:“或许,不会再贪图一时的心动,或者片刻地激情和浪漫,也不奢求轰轰烈烈地爱恋,虽然并不一定见过太多离散与磨合,反倒会愈发清楚婚姻从来不是情绪的产物,而是一辈子的责任与担当。”
他垂眸看了看水杯里闪烁的星点光芒,叹着说着:“婚姻说到底,本就是一件属于两个人的事,也是一件踏踏实实地搭伙过日子的事。”想着认识萧予安的多年,语气平和而又冷静地说着:“随着时间,也许两个人之间的爱意会慢慢沉淀,激情也会褪去,能长久支撑一段关系走下去的不再是新鲜感,反而会变成让生活变得默契融洽的担当、包容和安全感。”觉得成年人的婚姻,曾经是风花雪月的童话,而后就成了一份柴米油盐的人间烟火,一场锅碗瓢盆掽剏地小交响乐演奏会。
徐岚清想到谈及属于他和萧予安往后的人生规划,抬眼望向了窗外沉沉地夜色,话音没迭地说着:“哥,我还想和你说说我接下来的打算。”收回目光看了看默默吃宵夜的萧予澈,又说着:“我是真心想和予安好好地走下去,所以,我时刻都想着怎么才能规划好我们以后的生活。既然,我们决定了共度一生,总不能一直漂泊不定、居无定所吧?我也考虑了这些,如今我们想走到一起,我们总归要有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还是感到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念头,而是他反复斟酌以后,对生活做出的一个长远地规划。
萧云澈寻思着“安家,是成家的前提,也是他有了这个想法以后,给黄琪琪的一个最踏实、最实在的承诺”,也想到了徐岚清凭目前的积蓄和打拼进度,短时间内很难凑齐购房的全款,微微地怔了怔神,慢慢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咖啡。
徐岚清沉吟了片刻,正视着对面的萧予澈,神色坦荡郑重,这次没有窘迫,也没有怯懦,话音平和地说着:“哥,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也是有事情想请你帮个忙。”语气诚恳,也是字字清晰地说着:“我打算置办一套婚房,好好和予安过日子。这套房子的资金,我现阶段还差很大一部分,能不能先向你借一下呢?”
萧予澈眉眼扬了扬,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工作计划,话音微扬地说着:“飞鸟想要自由地翱翔,需要完整丰满地羽翼抵御风雨;人想要守住所爱、稳住生活,都离不开稳固地根基。”抬眸看了看徐岚清,又说着:“没有物质搭建的避风港,再真挚的感情,也会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压力里消耗殆尽。人一旦身处飘摇无依的处境,心态会失衡,初心也会偏移,甚至慢慢地在生活的风浪里迷失方向,连最纯粹地喜欢,都很难保全。”认为这是属于成年人的思想博弈与思索,并非无关功利,却也最关乎现实。
徐岚清点了点头,说着:“年少时总以为爱意可抵万难,可历经世事才懂,生活的风雨从不偏爱任何人,所有地温柔相守,也始终建立在踏实、稳固的生活根基之上,对么?”也在说完以后,沉默了片刻,觉得听懂了萧云澈话里的深意。他寻思着“萧大哥说的这些不是苛责,应该是最真诚地提示,也是过来人对平辈、对一段感情最深切地成全与告诫”,也诚恳地说着:“哥,你放心,这笔钱绝对不是白讨的馈赠,你大可把它当做正经跟您借的债务。”
他也如同解释地说着:“我心里有数,人情归人情,账目归账目,我对这些绝对不会含糊。往后,我努力打拼事业、稳步积累收入,就算一点点地积攒,迟早也会把这笔钱分文不少地还给你。”看到萧予澈神情温和,又发誓那般地说着:“哥,我肯定不会赖账。”再看暖柔地灯光落在萧予澈沉静的眉眼上,发现了萧予澈安静地倾听他讲话,神色淡然从容,也没有丝毫地讶异。
或许是萧予澈太了解徐岚清的性子,寻思着“岚清有点小性子,可做事素来沉稳自律、重诺守信”,想到徐岚清若非真地深思熟虑、迫有所需,估计绝不会轻易地开口求人。
他抬手示意徐岚清先吃点搭配的餐点水果,侧身看着走来的侍者把徐岚清点的夜宵放到了餐桌上,再看着侍者离开了,才说着:“你的想法和规划,我能理解,也很认可。安家立业,本就是咱们成年人该有的打算,你说的这些也没什么不妥。”并没有多余的客套和寒暄,也没有故作大方地推脱其辞,也相似给出了最稳妥的答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