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卫夫人救夫(1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虹霓关的议事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尚师徒坐在虎皮交椅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积压的乌云。他手中握着一只精致的青铜酒杯,杯中的酒液早已凉透,表面泛起一层细微的褶皱,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虎头寨的位置被他用朱砂笔狠狠地画了一个叉。那力道之大,竟直接戳穿了坚韧的羊皮,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辛文礼是个废物。”

良久,尚师徒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并不大,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铁锈摩擦般的冷意,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荡,“我给了他三千铁甲兵,给了他‘四宝大将’的名头,给了他开山钺这等神兵。结果呢?他只用了一招。仅仅一招,就被宇文成都震飞了兵器,像条死狗一样被人从马上挑飞。三千铁甲,作鸟兽散。虎头寨,丢了。”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站在两侧的将领们纷纷低下头,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有的盯着地面的砖缝,生怕与尚师徒的目光对上。那个被戳穿的“虎头寨”,就像是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嘲笑着虹霓关防线的脆弱。

“将军。”

终于,副将王伯当打破了死寂。他上前一步,抱拳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辛文礼虽然败了,但他毕竟是我们虹霓关的守将。如今他被擒,若是我们就此放弃,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而且……”

“而且什么?”尚师徒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而且,辛文礼还有一条路可以走。”王伯当压低了声音,“他的夫人卫氏,此刻就在关上。卫夫人麾下有三千娘子军,那是辛文礼的私兵,常年随军征战,对虎头寨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卫夫人本人武艺也不俗,据说枪法得自家传,比辛文礼还要强上几分。”

尚师徒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你是说,让那个女人去救辛文礼?”尚师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她能把辛文礼救回来,那是意外之喜;若是救不回来,也能探探宇文成都的虚实。最重要的是,死的是辛文礼的人,不是我尚师徒的嫡系。”

王伯当心中一凛,低声道:“将军英明。只是……宇文成都手段狠辣,若是卫夫人落入他手……”

“那就让她死在阵前。”尚师徒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透着一股令人发指的残忍,“一个女人的命,换宇文成都的情报,这笔买卖,做得。传令下去,让卫氏点兵出战。”

“是。”王伯当领命,转身退下,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这就是尚师徒,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任何人。

……

半个时辰后,虹霓关那厚重的包铁关门缓缓打开,伴随着绞盘的吱呀声,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对岸的硬土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列人马从关内鱼贯而出,在关前的空地上迅速列阵。

那是一支极为特殊的队伍。

清一色的女兵,身着银灰色的轻甲,腰佩雁翎刀,背挂桦木弓,手中紧握着丈二红缨枪。她们的身形大多比男兵瘦小,但站姿笔挺,队列整齐划一,目光中透着一股子狠劲和肃杀之气。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才能磨砺出的眼神。

队伍最前方,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格外引人注目。

马上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她并未戴头盔,只是用一条蓝色的发带将长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风轻舞。她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梁挺直,嘴唇紧抿,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

她穿着一身银色的鱼鳞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而冰冷的光泽,腰间悬着一柄鲨鱼皮鞘的长剑,手中提着一杆亮银枪。

她便是卫夫人——辛文礼的结发妻子,卫漱玉。

“夫人。”身旁的女副将策马靠过来,低声道,“将军被擒,凶多吉少。宇文成都那是何等人物?连辛将军都挡不住他一镋,我们这点人手,恐怕只是去送死。”

卫夫人没有转头,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连绵的隋军大营。她的双手紧紧握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知道。”她的声音平静,但平静的水面下涌动着惊涛骇浪,“他是个废物,平日里只知道吹嘘他的‘八马’之力,关键时刻却连一招都接不住。他丢人现眼,是他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但他毕竟是我的夫君。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能看着他被擒而不救。救不救是我的事,死不死是天意。”

女副将看着卫夫人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敬佩,用力点了点头:“末将愿随夫人死战!”

“列阵!”

卫夫人猛地举起银枪,枪尖直指苍穹,寒光凛冽。

“杀——!”

三千娘子军齐声呐喊,声浪虽不如男兵那般洪亮如雷,却带着一种尖锐的穿透力,像是三千根银针同时刺破了空气。

“宇文成都!”

卫夫人催马向前几步,来到两军阵前,声音清脆而冷厉,夹杂着内力,清晰地传向隋军大营:“你擒我夫君,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出来和我一战!若是赢了我,虹霓关双手奉上;若是输了,便放了我夫君!”

隋军大营,帅帐。

宇文成都正负手站在案前,目光落在许敬宗刚刚整理出来的虹霓关布防图上。听到外面的叫阵声,他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朱笔,大步走出帅帐。

他站在点将台上,居高临下,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关前那抹银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