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师徒站起身，提起吸水提炉枪，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他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从今日起，虹霓关不再听朝廷号令。你们愿意跟着我的，留下，我尚师徒不会亏待你们；不愿意跟着我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阻拦。但有一条——走了就别回来。虹霓关，不养二心之人。”

议事厅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将领站起来，抱拳道：“末将愿追随将军！”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很快，议事厅中所有的将领都站了起来，齐声高呼：“末将愿追随将军！”

尚师徒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加强城防，储备粮草。宇文成都若敢来，我就让他知道，我尚师徒的枪，不是吃素的！”

消息传回江都时，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朝堂上，裴世矩第一个站出来，声音冷厉：“陛下，太后，尚师徒拒不奉诏，并放言‘虹霓关不再听朝廷号令’。此等狂悖之言，分明是公然造反！若朝廷不予征讨，天下人都会以为朝廷软弱可欺。到时候，关东诸将人人效仿，朝廷还怎么号令天下？”

苏威出列：“老臣附议。尚师徒必须征讨！不但要征讨，还要狠狠地打，打出朝廷的威风来。否则，今日一个尚师徒，明日就会有两个、三个、四个尚师徒。”

宇文成都站在殿中，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铁。他等的就是这个结果——先礼后兵，礼已经尽了，接下来就是兵了。

“陛下，太后，臣请旨出征。”宇文成都出列，抱拳道，“尚师徒狂妄自大，自以为能在虹霓关称王称霸。臣请率兵五万，讨伐此獠。臣必让他知道，大隋的天下，不是他能觊觎的。他若降，臣留他一命；他若不降，臣必取他首级。”

萧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准。晋王宇文成都，率兵五万，讨伐尚师徒。望晋王早日凯旋。”

杨杲坐在龙椅上，看着宇文成都，奶声奶气地说：“宇文将军，你要小心。”宇文成都抬起头，看着那个六岁的小皇帝：“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回来的。”

宇文成都走出大殿，回到帅帐。李靖和李淳风已经在等他了。许敬宗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卷地图。

“晋王，尚师徒拒诏，已在预料之中。”李淳风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公然宣称虹霓关不再听朝廷号令，这已经不是抗旨，这是造反。晋王此去，要打出朝廷的威名来。否则，关东诸将人人效仿，大隋就真的四分五裂了。”

李靖点头：“虹霓关城高池深，尚师徒有八万精兵，又占着地利，强攻损失太大。臣建议，先断其粮道，围而不攻。尚师徒此人狂妄自大，必然按捺不住，会出城迎战。他一出城，就好办了。”

宇文成都看着地图：“好。围城打援，断其粮道。他出城迎战，正好在野战中歼灭他的主力。许敬宗，你随我出征，任参军。”

许敬宗抱拳：“臣领命。”

宇文成都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虹霓关的方向。“尚师徒，你以为大隋气数已尽，你以为乱世之中可以自立为王。你以为你是谁？”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过是一个守着一座关城的土皇帝。我要让你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五万大军在江都城北校场集结完毕。宇文成都站在点将台上，黄金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风云八骑站在他身后，个个盔甲鲜明，威风凛凛。

“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向虹霓关进发。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马蹄声踏碎了江都城的宁静。而虹霓关中，尚师徒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弑父求荣的晋王，到底有多少本事。”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像是挑衅，又像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