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东西两门也传来了喊杀声。
“将军!东门发现隋军!人数不详!正在猛攻!”一个传令兵跑上城楼,满脸尘土,声音嘶哑。
“将军!西门也发现了隋军!打着火把,看不清有多少人!攻势很猛!”又一个传令兵跑来。
王薄的脸色变了。东门、西门、南门,三面同时进攻。宇文成都是要把他的兵力扯开,让他顾此失彼。他把主力压在南门,东西两门的守军就少了;他分兵去守东西两门,南门的兵力就不够了。
“传令下去,东西两门死守!不许退!谁退杀谁!”王薄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南门,再调两千人过来!从北门调!”
“将军,北门已经调了两千了,再调……北门就空了……”传令兵犹豫道。
“我说调就调!北门有张金称,他能守住!再不调南门就要破了!”王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躁和疯狂。
传令兵不敢再问,飞跑而去。
北门。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张金称站在城楼上,看着南方的火光,听着震天的喊杀声。他的脸色很平静,但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将军,王薄把北门的人又调走了两千,现在北门只剩一千人了。”副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都是咱们的心腹兄弟。”
张金称没有立刻说话。他转头看向城北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在等,等晋王的信号。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张金称回头,看到刘霸道走了过来。刘霸道的脸色在火把的光芒中忽明忽暗,看不清楚,但他的眼神很复杂。
“霸道。”张金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金称兄。”刘霸道走到他身边,也望向城北的黑暗,“王薄把北门的人调走了,只剩一千了。你什么时候动手?”
张金称沉默了片刻。“等晋王的信号。看到城北有火光,就打开城门。”
刘霸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过身,背对着张金称,低声道:“金称兄,我帮你。北门的弟兄,都是我的人。他们听我的。”
张金称看着刘霸道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个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的兄弟,在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了他这边。
“霸道,你不怕?王薄若是知道了……”
“怕。”刘霸道转过身,看着他,咧嘴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怕也要做。王薄这个人,不值得我们卖命。他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可你看看他干的那些事——抢粮、征税、杀人。他比隋朝的官好不到哪去。晋王不一样,晋王是真的为百姓着想。开仓放粮,减免赋税,山东的百姓都在说晋王好。这样的人,值得跟。”
张金称拍了拍刘霸道的肩膀,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城北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不是一支火把,是三道火箭,在夜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像是三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云霄。
那是信号!
张金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面向城内的守军,拔出战刀,大吼一声:
“兄弟们!王薄昏庸,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命!开城门!迎晋王入城!”
“开城门!”
沉重的吊桥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放下,巨大的城门被推开,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北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