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暗香卫的第一次行动(1 / 2)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首页

夜雨如丝,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江都城。

城西,苏威的府邸在一片漆黑中显得格外森然。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青砖灰瓦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口那两尊石狮子被雨水浸透,仿佛两头蛰伏的猛兽,冷冷地注视着这条空旷的街巷。

雨夜是掩示行踪的最佳时刻,却也是执行任务最艰难的时刻。

暗香卫的暗哨,便是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悄然布下的。

城南的一座三层茶楼,此刻早已打烊,唯有三楼靠窗的位置还留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这里是监视苏府正门和后门的绝佳制高点。三个身着灰衣的暗哨正轮流趴在窗棱后,借着雨幕的遮掩,死死盯着对面苏府的一举一动。

而在城北,距离苏府后门约莫百步远的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叶间,藏着一个更为隐秘的暗哨。他像一只壁虎般紧贴着树干,身上披着特制的蓑衣,与树皮的颜色融为一体,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这是聂隐娘定下的规矩:明暗结合,多点布控。茶楼观其势,老树察其微。暗哨两人一组,四个时辰一换,日夜不停,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苏府,也要被他们盯出公母来。

第一天,风平浪静。除了管家出来采买些鱼肉蔬菜,苏府内毫无异动。

第二天,波澜不惊。管家去城东张员外家送了一封信,那是世家大族间寻常的礼尚往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苏府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暗哨们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但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们知道,猎物越狡猾,蛰伏的时间就越长。

第六天夜里,变故突生。

原本淅沥的小雨停了,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星空,月亮躲进了云层深处,大地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茶楼上的暗哨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府那扇平日里紧闭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没有灯笼,没有声响。一个黑影如同幽灵般从门缝中闪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极不起眼的灰色粗布衣裳,头上戴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他匆匆忙忙的脚步,似乎急着要融入这无边的夜色中。

“老鼠出洞了。”

暗哨瞬间清醒,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他迅速打出一串手势,通知了同伴。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茶楼跃下,借着墙角的阴影,跟了上去。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始终隔着三十步的距离。

这是聂隐娘亲手教导的跟踪技巧——三十步,是生与死的界限。太近,容易被高手的余光扫到;太远,在这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极易跟丢。

灰衣人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拐上了一条稍宽的大街。此时已是深夜,大街上只有几家挂着白灯笼的药铺和棺材铺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诡异。

灰衣人的脚步很快,且极为警觉。他每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一次,目光如电般扫过身后的黑暗。

每当这时,暗哨便会迅速闪身躲进路边的阴影、废弃的马车或是堆放的杂物后,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灰衣人并没有发现异常,但他似乎并不放心,突然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是一条死胡同般的窄巷,两边是高耸的围墙,头顶的一线天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巷子里没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菜叶和尿骚味混合的恶臭。

跟踪的暗哨在巷口停住了脚步。

聂隐娘的教诲在耳边回响:“小巷如兽腹,入之则狭路相逢。若敌强我弱,必死无疑;若敌弱我强,亦易惊蛇。”

暗哨没有贸然跟进。他对同伴打了个手势,两人迅速分开,一人守在巷口,另一人则施展轻功,绕到了这条巷子的另一头出口处埋伏。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那个灰衣人从巷子的另一头钻了出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跟踪,才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向北走去。

他又走了大约一刻钟,最终停在了一座破庙前。

这是城北的一座荒废已久的土地庙,围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落。大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灰白的朽木,像是一张张开的枯嘴。

灰衣人左右看了看,推开大门,闪身而入。

暗哨没有跟进去。破庙内结构复杂,极易埋伏。他们在破庙外围成了一个包围圈,一人守住正门,一人绕到后窗。

片刻后,又一个人影出现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他步履轻盈,落地无声,显然身怀武功。黑衣人推开破庙大门,也走了进去。

暗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灰衣人走了出来。他进去时双手空空,出来时怀里却鼓鼓囊囊的,显然多了什么东西。而那个黑衣人,则从后门悄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暗哨没有犹豫,一人继续远远吊着灰衣人,另一人则施展轻功,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灰衣人原路返回,最终回到了苏府的后门,闪身进去,大门再次无声地合上。

……

暗香卫的秘密据点位于城郊的一处废弃庄园地下。

王庸收到暗哨报告时,已经是深夜丑时。他正坐在案前,借着微弱的烛光核对暗香卫这个月的账目。每一笔经费,哪怕是买一根针、买一斗米,都要经过他的手。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对这支队伍的负责。

“头儿,鱼咬钩了。”

暗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王庸放下毛笔,听完暗哨详尽的汇报,眉头渐渐锁成了一个“川”字。

“黑衣人抓到了吗?”王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抓到了。”暗哨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那人身手不错,但在城北‘悦来客栈’落脚时,我们趁他熟睡摸进去,一招制敌。在他贴身的衣物里,搜出了一封密信。”

“信上写的什么?”

“是苏威的管家写给李密的。信上详细标注了江都城目前的兵力部署,以及城防换防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