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幅图?”
李淳风看着宇文成都,目光坦然。
“因为将军需要这幅图。有了这幅图,将军就能看清天下大势,知道谁可以打,谁可以拉,谁可以等。没有这幅图,将军就是瞎子。”
宇文成都沉默了片刻。
“你想要什么?”
“军师。”李淳风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做将军的军师,全权负责战略谋划。”
“为什么?”
“因为将军需要一个能帮你看清天下大势的人。”李淳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苏威不行,裴世矩不行,封德彝不行。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看不到天下。只有我能帮将军看到全局,看到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的天下。”
宇文成都盯着李淳风看了很久。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看到全局?你才二十多岁。”
“因为师父教了我二十年。”李淳风道,“师父说,我天资聪颖,学东西快,比他年轻的时候还快。他还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修道,不是成仙,而是辅佐一个明主,平定天下。”
宇文成都沉默了很久。
帅帐中一片寂静,只有帐外火把的噼啪声和李淳风轻微的呼吸声。
宇文成都的目光落在图上,从北到南,从西到东,一寸一寸地看过。突厥、高句丽、西域、关中、河北、中原、洛阳、江淮、荆襄、江东……每一处都标注着敌人,每一个敌人都有弱点。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李淳风。
这个年轻人,来了不到三天,就看透了江都的底细,看透了苏威、裴世矩、封德彝的心思,看透了天下各路反王的优劣。他的能力,远在苏威、裴世矩、封德彝之上。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就必须除掉。
宇文成都没有除掉他的打算。
他伸出手,握住李淳风的手。
那只手很稳,很暖,很有力。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军师。”
李淳风愣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反握住宇文成都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将军,您……”
“不是将军,是晋王。”宇文成都纠正他,“我是摄政王,总揽朝政。你是我的军师,全权负责战略谋划。这是你的投名状,我收下了。”
李淳风深深一拜。
“臣李淳风,参见晋王。”
宇文成都松开手,坐回椅子上。
“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在我这里,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我。”
李淳风站起身,眼中多了一丝敬佩。
“晋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晋王有了这幅图,就有了天下。但有了天下,不等于能坐稳天下。坐稳天下,需要人心。收人心,需要时间。晋王要有耐心。”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江都的位置上。
江都,只是天下的一小部分。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