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天命还能这样解释。

他一直以为，天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老天爷的安排。可李淳风却告诉他，天命是趋势，是机会，而抓住机会，靠的是自己。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共鸣。

他宇文成都，何尝不是一直在抓住机会？从一个小小的校尉，一步步走到今天大隋第一猛将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勇武，更是他对时机的把握，对局势的判断。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说道，“天命给了我机会，但我能不能成就大业，靠我自己？”

李淳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正是。天命不可违，但人为可以改变天命的走向。就像大禹治水，不是堵，而是疏。顺应天命，因势利导，方能成就大事。”

宇文成都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凝视着案几上的烛火，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说得轻巧。如今江都，兵力不足，粮草匮乏，士气低落，民心恐慌，文武观望，敌军将至。这就是一个死局。我如何改？如何疏？”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迷茫。

李淳风微微一笑，道：“将军，死局，未必不能破。只要找到那一线生机，便能扭转乾坤。”

他走到案几前，手指轻轻点在那张纸上：“将军，你可愿听我一言，赌上一把？”

宇文成都抬起头，看着李淳风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那股对“命”的怀疑，逐渐被一种对“智”的信服所取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都的命运，或许真的将被改写。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赌？赌什么？”

李淳风道：“赌你的命，赌江都的命，赌大隋的命。若赢了，你便是这天下的主宰。若输了，也不过是重归尘土。”

宇文成都的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他宇文成都，何时怕过赌？

他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说！只要能救江都，救大隋，我宇文成都，万死不辞！”

李淳风点了点头，开始缓缓道来。他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回荡，如同一道道指令，将这死局一点点拆解，一步步布局。

而宇文成都，则静静地听着，心中那股对“命”的怀疑，逐渐被一种对“智”的信服所取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都的命运，或许真的将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