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仓促。”宇文成都道,“三天之后,我迎娶你的女儿。至于杜伏威那边,我会派人去跟他谈。他肯退婚最好,不肯退婚,我就让他知道,我宇文成都不怕他。”
苏威深深一拜。
“老夫遵命。”
苏威离去后,宇文成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威这只老狐狸,终于被他压下去了。
但只是暂时的。
苏威不会甘心被压,他一定会找机会翻身。
宇文成都必须时刻盯着他。
“王庸。”宇文成都唤道。
王庸掀帘而入。
“晋王。”
“裴世矩和封德彝来了吗?”
“在帐外等着。”
“让他们进来。”
王庸转身出去,片刻后带着裴世矩和封德彝走了进来。
裴世矩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捧着那卷《西域图志》。封德彝穿了一身深褐色的圆领袍,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账本。
“晋王。”两人齐齐抱拳行礼。
“请坐。”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
“裴公,封公,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商量。”宇文成都开门见山,“朝廷的人事安排,苏威送了一份名单给我。名单上的人,大多是江南士族。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裴世矩和封德彝对视一眼。
裴世矩先开口:“晋王,苏威的名单,老夫看过了。上面的人,确实大多是江南士族。但也不是不能用。江南士族中,确实有不少人才。”
“裴公的意思是,我应该用他们?”
“用,但不能全用。”裴世矩道,“晋王可以用一部分江南士族,再用一部分关陇士族,再用一部分寒门子弟。这样,朝廷的势力就平衡了,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看向封德彝。
“封公,你的意见呢?”
封德彝笑了笑。
“封某不懂政治,只懂理财。封某只知道,不管用谁,只要能守住江都,能把钱粮管好,封某就支持。”
宇文成都笑了。
封德彝这只老狐狸,谁也不得罪。
“裴公,封公,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宇文成都道,“朝廷的人事安排,我会慎重考虑。今天请你们来,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两人齐声问。
“瓦岗军还在城外,江都之围还没有解。我需要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
裴世矩和封德彝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晋王,瓦岗军有三十万人,我们只有四万人。硬打,打不过。”裴世矩道,“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裴世矩沉思了片刻。
“瓦岗军内部,派系林立。翟让旧部与李密心腹之间矛盾重重。如果能离间他们,让他们内讧,瓦岗军就会不战自溃。”
“离间计。”宇文成都重复了一遍,“裴公,你能做到吗?”
“老夫可以试试。”裴世矩道,“老夫在瓦岗军中,有几个熟人。可以让他们帮忙传话。”
“好。这件事交给你。”
裴世矩领命。
“封公,你呢?”宇文成都看向封德彝。
封德彝想了想。
“晋王,瓦岗军三十万人,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如果能切断他们的粮道,他们就会不战自溃。”
“切断粮道。”宇文成都点头,“封公,你能查到瓦岗军的粮草从哪里运来吗?”
“能。”封德彝道,“瓦岗军的粮草,主要从洛阳和山东运来。如果能派人去洛阳和山东,烧了他们的粮仓,瓦岗军就会断粮。”
“好。这件事交给你。”
封德彝领命。
宇文成都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城外的方向。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瓦岗军的营地灯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