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墙壁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将军!在这里!”
宇文成都快步走过去,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腐朽的气息。
这是一条向下的密道。
宇文成都接过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青砖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王庸上前,一刀劈开铜锁。
铁门后的密室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昏黄的油灯下,坐着一个衣着素雅的妇人。她虽然面容憔悴,半老徐娘 ,这就是历史上 被六个君王抢夺的萧媚娘,眉宇间依然荡人心魄,又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仪。
正是萧太后萧媚娘。
萧太后身边,缩着一个六岁的男孩。孩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锦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他死死抓着萧太后的衣角,瑟瑟发抖。
“臣宇文成都,参见太后,参见陛下。”宇文成都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萧太后扶起宇文成都,眼眶微红:“宇文将军,快快请起。若不是将军力挽狂澜,我们母子今日恐怕……”
“太后受惊了。”
宇文成都看向那个孩子——杨杲。
大隋最后的希望。
他蹲下身,平视着杨杲的眼睛:“陛下,臣是宇文成都。臣来接您回家了。”
杨杲看着宇文成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凛然的霸气,恐惧稍减,抽泣着点了点头。
萧太后擦了擦眼泪,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宇文将军,既然你找到了这里,想必你也知道,我需要你的保护,而你需要正统的名分。”
“臣明白。三日后,臣便扶立陛下登基,改元泰安,臣愿做这大隋的护国神柱。”
“好。”萧太后点了点头,但话锋一转,“但将军,想要我公开支持你,仅仅靠保护我们母子,还不够。你需要给足我萧家,给足这大隋皇室的面子。”
宇文成都心中一凛。
来了。
这就是萧太后的筹码。
“太后请讲。”
萧太后从怀中掏出两张画像,递给宇文成都。
“这是我两个女儿。一个是南阳公主,杨婤。她曾嫁与宇文士及,如今宇文家败落,她已和离,如今寡居在江南别院。她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
宇文成都展开第一张画像。画中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愁。
“第二个,是玲珑公主,杨婤。她年纪尚轻,性子活泼,尚未许配人家。”
萧太后盯着宇文成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宇文将军,我的条件是——你要娶她们两个。”
宇文成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太后,这……”
“怎么?将军嫌弃她们?”萧太后冷笑,“南阳公主虽是二婚,但依然是金枝玉叶。玲珑公主更是豆蔻年华。将军如今权倾朝野,纳两位公主为妾,不仅能让天下人看到你对皇室的忠诚,更能通过联姻,稳固你在江南的统治。怎么算,你都不亏。”
宇文成都沉默了。
龙雀的记忆告诉他,婚姻是政治的延伸。但他没想到,萧太后为了保住皇室的地位,竟然不惜将两个亲生女儿,尤其是那个寡居的长女,推给一个武夫。
这不仅仅是为了联姻,更是为了监视。
南阳公主成熟稳重,可以牵制他的后宅;玲珑公主天真烂漫,可以笼络他的情感。两个公主一柔一刚,将他宇文成都牢牢绑在皇室的战车上。
“将军,你不愿意?”萧太后见宇文成都不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若是将军不愿,那这密道,我们母子恐怕还要多住些日子。至于登基大典……”
“我答应。”
宇文成都打断了她。
他站起身,将画像收进怀中。
“南阳公主与玲珑公主,臣愿意迎娶。但这不是纳妾,我会给她们正妻的名分。”
萧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将军果然识大体。既然如此,三日后,我会带着杲儿走出密道,昭告天下。”
“臣告退。”
宇文成都转身走出密室。
回到寝殿,夜风拂面,吹散了密道中的霉味。
王庸迎上来:“将军,太后说了什么?”
宇文成都摸了摸怀中的画像,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她说,送了我两份大礼。”
“大礼?”
“两个公主。”宇文成都抬头望向星空,“一个是寡居的长姐,一个是待嫁的幼妹。王庸,你说,我该怎么安置她们?”
王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太后对将军的信任。将军……将军真是艳福不浅。”
“艳福?”宇文成都冷笑一声,“这是枷锁。萧太后这是怕我成为第二个宇文化及,所以派两个女儿来盯着我。”
他转身,大步向宫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