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许安几人回到镇内,已是夜尽天明。
翠玉将客栈的木栏取下,推开大门却是蓦然瞪大双眼,小嘴微张着愣在原地。
“怎么不进去?”
许安疑惑上前,目光所及,亦是愣住。
“你俩这是怎么了?”
顾清音一脸茫然,跟着挤进去。
“……嘶!伤风败俗!”
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转过身。
翠玉终是缓过神来:“小、小姐?”
大堂内,桌椅倒了大片。
两人于地上扭打成团,披头散发,衣服凌乱。
秦媚死死扯着叶柔的衣裙。
叶柔则使劲用脚蹬着秦媚的胸口。
“狐媚子,我踹死你!你松不松!”
“凭什么我松!?给我道歉!”
秦媚一把就褪下叶柔的绣鞋往外扔去。
“你再踹我一下我把你裙子撕了!”
许安赶紧走进去将二人拉开。
“你俩这是……”
“闭嘴!”
二人异口同声。
许安懵了。
叶柔深吸一口气,踩着白袜寻见绣鞋,趿上就转身揪着许安的耳朵往外走。
“回家!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你再与这狐媚子来往,往后别想回家了!”
秦媚银牙一咬,快步上前就拉住了许安。
“你这死毒妇!他是你收留的弟弟又不是你男人!你凭什么不同意?!不让他回家可以啊!他往后就住我这了!”
叶柔冷哼一声。
“住你这?!你痴人说梦!我晚上睡觉还要抱我弟弟取暖!”
“你羡慕吗?!羡慕就去找别的男人吧!”
她说着,又将目光看向顾清音,眼下气头上看谁都不爽。
“还有你!痴情别人去!这是我弟弟!我的!他来这片地方,进的是我家门!”
顾清音愣在原地:“……你俩打架,关我何事?”
“那个叶……姐。”
许安小心翼翼开口,指了指门外项弥。
“我给你寻了一徒弟,你看咱要不带回去?”
“徒弟?”
叶柔看向项弥。
项弥抿了抿唇,局促欠身:“小女子项弥,见过叶医师,叶医师在镇内人称医道圣手,我已倾慕您许久。”
“我弟弟都这么说了,那你跟我回去吧。”
叶柔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牵起初一的手,柳眉一皱,上下打量着。
“你这丫头!大晚上一声不吭就跑了出去!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初一抽出手比划着:“呜……”
叶柔眯眼:“要酒?”
初一红眸乍然亮了几分:“呜!”
许安心中一震。
这叶柔是不是也太匪夷所思了??
初一呜两声比划一下就知道要酒??
“翠玉!去把地窖的酒每样拿一坛上来!”
秦媚一听,直接吩咐。
“给我盯着!初一喜欢哪种酒就给我去族中取个百坛回!”
她瞥了眼叶柔,比不上感情深浅,物资上面还比不过你一个医师?
与许安接触虽短,但也看得出来他最宝贝初一。
只要与初一拉近关系,你叶柔说话有何用?!
不多时。
叶柔带着初一与项弥先一步离开。
翠玉跟着她们,储物袋中放了十几坛桃花酿。
二楼客房内。
许安与顾清音于桌前对坐。
沉默许久,顾清音终是轻声开口。
“顾冷霜说此番于震雷损了六十年寿元,亦是会影响根基,若不闭关调息的话,恐会落境。”
“他一年之内该是不会再出来寻你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