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仿佛被人一拳狠狠砸在头颅上。
刘兴艰难睁开双眼,视线所及并非熟悉的军营,
而是破败歪斜的茅草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
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刺鼻又难受。
他慢慢地撑着坐起身,身上盖着一层粗糙破旧的麻布被褥,身下是冰凉坚硬的土炕。
屋内光线昏暗,唯有一道微光顺着门缝悄然渗入,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这里究竟是何处?”
疑惑刚刚涌上心头,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便如同汹涌潮水,疯狂涌入脑海之中,瞬间交织融合。
前世的记忆清晰无比:他名刘兴,乃是华夏陆军特战学院中校教官,年仅三十岁,
一次山地野外演习途中,为掩护麾下学员避险,不幸遭遇山体滑坡,就此身死道消。
而另一股陌生又真切的记忆,属于这具身躯原主。
同样名为刘兴,年方十六,自幼被山中猎户抚养长大。
养父曾亲口告知,他是兴平元年徐州战乱之时捡来的,
贴身藏着一块刻有 “备” 字的玉佩。
兴平元年,徐州……这不是东汉末年吗?
短短几个字眼,让刘兴心头狠狠一震,
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年轻有力的手掌,骨节分明,布满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可皮肉之下,似乎潜藏着一股远超常人的巨力。
刘兴掀开麻布被褥下地,脚步落地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这具身躯绝非寻常健壮,浑身仿佛充满了用之不竭的力量,
目光扫过屋内墙角,一尊足足两百余斤的青石磨盘静静倚靠在墙边。
他缓步上前,双手扣住磨盘边缘,随意微微发力。
沉重的石磨竟毫无阻力般缓缓离地,紧接着,刘兴手臂轻抬,
轻轻松松便将偌大磨盘稳稳举过头顶,整条手臂稳如泰山,没有半分晃动。
亲身体验这一下,刘兴心中满是震惊。
他确实穿越了,大可能是刘备的儿子,
但还需要验证。
原主记忆中本就天生蛮力,却远达不到这般恐怖程度,
想来这股超凡力量,是自己穿越之后,冥冥之中附带的福利。
平复好激荡、震惊的心绪,多年特种兵历练养成的冷静心性,
让他迅速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他仔细摸索周身衣着,皆是缝补无数次的粗布麻衣,
随即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贴身存放的青白玉佩。
玉佩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雕琢朴素简洁,
正面赫然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 “备” 字,玉佩背面,镌刻着 古朴的纹案。
手指抚过玉面,两段记忆彻底相融,所有身世谜团尽数解开。
如今乃是建安十三年八月,曹操整顿大军,即将挥师南下直取荆州;
刘备此时屯兵新野,积蓄势力蛰伏以待时机。
而他刘兴,竟是刘备早年在徐州战乱之中,意外失散流落民间的亲生儿子!
“我竟然穿越到了三国乱世,还成了刘玄德失散多年的长子……
可是历史中刘备一直无子,为此还收了刘封做养子,到了新野才有的刘禅呀。”
刘兴低声自语,嘴角带着干涩,心中已然定下日后前行的方向。
就在这时,茅屋木门 “吱呀” 一声被缓缓推开。
刺眼的日光倾泻而入,刘兴微微眯起眼眸,
只见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猎户迈步走入,
手中还提着一只刚猎杀归来的野兔。
来人正是收留原主的村民老王。
老王望见苏醒的刘兴,先是一喜,脸上露出笑容:
“小子,你可算醒了,足足高烧三日,险些熬不过去……”
刘兴开口问:“我这是怎么了?”
老王将野兔随手放在墙角,缓步走入屋内,
说道,“三日之前我进山打猎,发现你重伤昏迷倒在山林之中,浑身染血,
便将你背回村中休养,那时你高烧不退,又找不到医师,可吓死个人嘞。”
听闻此话,刘兴沉默片刻,结合原主残存记忆已然知晓,眼前之人并非抚养自己长大的养父。
他抬眼沉声问道:“谢谢你,王叔,如果不是你,我可真就死了。我父亲,现如今身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