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刚开始开了那么多把狗子,怎么突然又开了那么多对子,这谁能预料到啊!再说了,我不也是想把本钱捞回来,顺便多赢点钱,给家里添点东西吗?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埋怨着,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夜色渐深,愁云笼罩在两人心头。
走着走着,徐德喜停住了脚步,他如今身无分文,心里又慌又怕,实在不敢就这样回家。
他现在的妻子王求珍,可跟他的前妻陈凤娇完全是两个性子。
陈凤娇性子懦弱胆小,平日里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是逆来顺受,从来不敢跟他硬碰硬。
可王求珍不一样,她生得泼辣凶悍,性子又烈,做事更是不留情面。
刚和王求珍结婚那会,他因为偷偷出去赌钱,被王求珍逮住骂了两句,他当时心里窝火,又觉得被女人当众数落没面子,就想着关起房门,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家里谁才是老大。
可谁曾想,他关上门,刚转过身,王求珍眼疾手快,直接抄起了门旮旯里靠着的两股草叉,手腕一用力,就把两个叉尖稳稳抵在了门板上,而他刚好往前凑了一步,脖子硬生生卡在了两股叉的中间空档里,叉尖差点刺中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他吓得浑身僵硬,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腿肚子都在打颤,差点没当场吓得尿裤子,半点嚣张的气焰都没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算是彻底认清,王求珍绝对是个心狠手辣、不好招惹的女人。
几天前,她一言不合,直接拿起铁锹朝着徐子航抛过去的模样,更是把她的泼辣狠厉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心里对这个女人,早就埋下了深深的畏惧。
想到这里,徐德喜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身旁徐德顺的胳膊,手指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袖,脸上满是哀求的神色,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哥,求你帮我个忙!就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徐德顺被他拽得脚步一顿,想起今晚被他连累的种种,心里满是不耐烦,当即皱着眉头,用力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埋怨:
“你还要干什么?我今天晚上都被你害死了!”
徐德喜看着哥哥拒绝的模样,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一个劲地苦苦哀求:
“哥,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要是不帮我,我今天晚上回去,面对王求珍那个女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恐惧,继续说道:
“王求珍那个臭女人,心狠手辣到了极点,她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我今天晚上把身上整整600块钱输得一干二净,一分都没剩下,要是让她知道了,她肯定不会饶了我的,说不定能拿着家伙事跟我拼命!哥,你现在去我家,帮我问王求珍借六百块钱就行,就说是你借的,不需要多!”徐德喜眼睛死死盯着徐德顺,说出了自己的盘算,“我拿到这600块钱再回去,跟她交差的时候,就说今天晚上出去赌钱,没输也没赢,刚好保本。这样一来,她就算生气,看在没亏钱的份上,也不会真的跟我拼命,我就能躲过这一劫了!”
徐德顺听完他这番话,简直又气又笑,当即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呵斥:
“你开什么玩笑!你居然让我去问你媳妇借钱?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损招你也想得出来?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王求珍那个泼辣性子,就会平白无故借给我钱!”
徐德喜见徐德顺执意不肯,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哭出来,他连忙又凑上前,苦口婆心地劝说:
“哥,我了解她,王求珍最爱贪小便宜,眼里就盯着利益!你回去就跟她说,嫂子管你管得严,你手上没闲钱,想趁着晚上去赌两把赚点小钱,手头周转不开,让她借600块钱给你,还跟她承诺,给她加三的利息。
她那个人见钱眼开,一听说有利息能赚,肯定想都不想就会把钱借给你的!哥,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