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力道极重,搪瓷缸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徐德喜的鼻子上,徐德喜顿感一阵钝痛传来,鼻子瞬间鲜血直流,温热的鲜血顺着鼻孔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襟。
徐德喜一看自己鼻子流血了,顿时暴跳如雷,像疯魔了一般,挥舞着拳头就冲向王卫宝,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厮打在一处,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周围的赌徒们平日里和王卫宝往来更多,关系也更亲近,见状纷纷上前拉偏架,有人假意拉着徐德喜,实则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让他没法动手,有人则在一旁起哄,场面彻底失控。
不过片刻功夫,徐德喜便被打的鼻青脸肿,吃了大亏。
之前被徐德文打伤的地方还没好利索,旧伤处本来还在隐隐作痛,新的拳脚又接连落在身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被王卫宝按在地上,浑身疼得直抽抽,实在扛不住这顿打,心里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刚想张嘴求饶。
就在这时,徐德喜的大哥徐德顺恰好走了进来。
他原本也是心里痒痒,想着大年三十晚上没事,过来凑凑热闹赌两把,刚走到赌窝门口,就瞧见里面乱作一团,经过仔细辨认,这才发现,弟弟被人按在地上打的动弹不得,他的火气立马噌噌往上冒,攥紧拳头就想冲上去,帮着弟弟一起对付王卫宝。
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抬眼一扫,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只见王卫宝的三个堂兄弟王卫军、王卫兵、王卫权全都站在一旁,个个眼神凌厉,满脸不善地盯着他,那架势很明显,只要自己敢动手,他们肯定也会出手帮王卫宝。
徐德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怂了,他心里清楚,这几人向来抱团,自己要是真敢动手,别说帮弟弟,恐怕自己也要落得和徐德喜一样的下场,少不了一顿胖揍。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徐德顺连忙压下心头那点火气,脸上的怒容瞬间散去,强行挤出一副和善的笑脸,快步走到场中,伸手轻轻拉着王卫宝的胳膊,将他从徐德喜身上拉了起来,一边拉一边打着圆场:
“算了算了,别打了,大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团圆,这么打架像什么话,传出去也不好听呀。”
说完,他连忙扭头看向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徐德喜,只见弟弟满头满脸都是血,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衣服也被扯得皱皱巴巴,模样凄惨至极。
徐德顺故作生气地呵斥道:
“到底咋回事啊?大过年的,又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里乡亲,本来大家晚上出来凑一起就是图个乐呵,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