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求珍看着他说得信誓旦旦、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虽然依旧担心,可还是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最终松了口:
“那行,我给你拿600块钱,你去了之后自己放机灵一点,见好就收,赢到钱了赶紧走,可别贪心,别等输光了才知道后悔!”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么点道理我还能不懂吗?”徐德喜显得极不耐烦,心里的赌瘾早就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赶紧拿钱过来,估计这会他们都已经开始赌起来了,去晚了可就赶不上好局了!”
王求珍见状也不再多废话,转身快步跑进里屋,翻箱倒柜找出六百块钱,紧紧攥在手里递到徐德喜手上。
她刚想开口再叮嘱几句,让他千万小心别输钱,可徐德喜一把抓过钱,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外,丝毫没有停留。
自从和王求珍结婚之后,徐德喜一直被王求珍管得很严,手里没有闲钱,这些年很少有机会能痛痛快快赌一场,心里的赌瘾早就憋的受不了。
今天终于借着赶走徐子航的由头,拿到了赌资,他整个人都兴奋不已,脚步匆匆地冲向村西老猴头徐德松家——今晚的赌博窝点就设在那里。
离着老远,就能听到屋子里传来嘈杂的吆喝声、硬币扣在桌子上的哗啦声,喧闹无比,勾得徐德喜脚步更快,满心满眼都在今晚的赌局上。
徐德喜三步并作两步跑进赌博窝点,屋子里弥漫着烟味和汗臭味,一张桌子围满了神色亢奋的赌徒,嘈杂的叫嚷声搅得人心里发慌。
此时两只硬币刚好被庄家扣在搪瓷缸子里,发出哐啷啷的刺耳声响,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徐德喜搓着双手,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道:
“哐啷啷小狗娘,下狗子,我下狗子!”话音刚落,他挤进人群,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从手里抽出一张带着四个伟人像的百元大钞,狠狠甩在庄家面前,钞票落在桌上的声响,引得周围赌徒纷纷侧目。
坐庄的王卫宝抬眼瞥了瞥桌上的百元大钞,又看了看徐德喜,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带着几分劝阻:
“徐德喜,我们这才刚开始呢,还没赌热乎呢,你一上来就下这么大,别人都是十块二十的慢慢玩,下小一点吧,咱们慢慢来,等大家伙赌热乎了,兴致上来了再下大一点也不迟!”
徐德喜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当即就不乐意了,斜着眼打量着王卫宝,语气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王卫宝,你还能不能做庄了?不能坐庄就赶紧让给别人,我不过就下一百块,你就畏畏缩缩赌不了了,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这点胆量还敢上来做庄?”
王卫宝被徐德喜这番挤兑的话戳中了火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瞪着徐德喜沉声喝道:
“徐德喜,你难道逮死了这把是狗子吗?你就那么笃定你这把能赢?”
徐德喜脖子一梗,脑袋扬得更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强硬地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