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航,别怕,有六叔在,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欺负你,没人能再动你一下。本子毁了没关系,六叔明天就去镇上给你买新的,买最好的;笔坏了也没事,六叔给你买两支新的。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管安安心心好好读书,其他所有的事,所有的麻烦,全都有六叔替你扛着,六叔给你撑腰。”
子航靠在徐德文温暖又厚实的手臂上,感受着那久违的、真切的关心与保护,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压抑了许久许久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
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嘶吼,而是压抑了太久、委屈到极致、痛苦到绝望的低泣,肩膀控制不住地不停颤抖,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打湿了徐德文的衣袖,也宣泄着这些年所有的不堪与苦楚。
这么久以来,在这个家里,他忍气吞声,受尽委屈,被打骂、被嫌弃、被践踏希望,所有的委屈、痛苦、隐忍、绝望,全都憋在心里,不敢说,不能说,也没人听他说。
而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有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地方,所有的情绪再也藏不住,全都化作了止不住的泪水与低泣。
寒风依旧从敞开的院门外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吹动着地上散落的碎书页,纸片在风中轻轻翻飞,也吹动了少年心中,那束快要被绝望浇灭的光。
这一次,那束微弱的光,不再摇曳,不再黯淡,慢慢变得明亮起来。
因为终于有人,愿意为他遮风挡雨,愿意为他撑起一片天。
徐德喜被徐德文推了一把,本就暴躁的脾气瞬间上来了,他恼羞成怒,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他二话不说,攥紧拳头就冲向徐德文,趁着徐德文背对着自己、照顾子航的空隙,抡起拳头就照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眼神里满是凶狠。
徐德文全身心都放在子航身上,背对着徐德喜,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眼看这一拳就要重重落在他头上。
子航眼疾手快,余光瞥见父亲的动作,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徐德文往旁边猛地拉了一把:
“六叔,小心!”
幸亏子航这及时的一拉,徐德文才堪堪躲过了徐德喜这致命的一拳,拳头擦着他的肩膀砸空,重重落在了空气中。
徐德文瞬间回过神,见徐德喜竟然敢背后偷袭自己,还是下这么狠的手,平日里温和的性子也彻底压不住暴脾气了,怒火中烧,立马转身冲上去,和徐德喜扭打在一起。
两人年龄差不多,力气原本相差不大,可这些年,徐德喜整日抽烟喝酒,还沉迷赌博,作息混乱,身体早就被掏空,体质差了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