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的。”

“塑料？”

“就是....一种材料，很便宜，怕是不到1块钱吧。”

朱厚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们这里，老百姓用的东西，比我大明皇宫里的还好。”

江天想了想，认真地说：“不是东西比你的好，是你们那时候只有皇宫才配用好东西，这里，皇宫和老百姓用的东西，差距没那么大。”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珠子往手腕上一套，往床上一躺。

“行了，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你睡吧。”

江天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朱厚照又叫住了他。

“江天。”

“嗯？”

“你说....我那个豹房，跟这个酒店比，哪个好？”

江天回头看了他一眼。朱厚照躺在床上，花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两颗，蛤蟆镜扔在床头柜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你说真话。”

“酒店好。”江天没犹豫，“有热水、有空调、有电视、有Wi-Fi，豹房有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

朱厚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

江天关上门走了。

嬴政的房间很安静。

江天路过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进。”

嬴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龙袍已经脱了，换回了酒店的白浴袍。

但他手里还攥着那块写了长城的鹅卵石。

“政哥，还不睡？”

“朕....不困。”

江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嬴政的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远处的车流还在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你在想长城的事？”

“嗯。”嬴政没有回头，“朕修长城，死了很多人。”

江天没接话，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接话。

“后世的人骂朕，应该的。”嬴政的声音很平，“但朕今天看到那条巷子，那些人....他们那么晚还在外面，不担心安全，不担心官府，不担心明天有没有饭吃。”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

“朕的百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晚上。”

江天沉默了一会儿，说：“政哥，你那个时代，不做那些事，可能就没有后来的华夏了。”

“也许吧。”嬴政把石头放在床头柜上，“但朕还是想看看长城，现在是什么样子。”

“明天就去。”

“嗯。”

江天带上门出去了。

嬴政坐在椅子上，又看了很久窗外。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嬴政满意度+1%，当前75%】

隔壁，朱厚照的房间已经传来轻微的鼾声。

江天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往床上一倒。

打开手机银行。

“建设银行：余额.3元。”

五万多。

江天看着余额，忍不住笑出了声。前几天还在为20万发愁，现在看来，这钱还是能还上的，不用跑路了。

他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