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江天被敲门声吵醒。

“江天！起床了！”

朱厚照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震耳朵。

江天翻了个身，看了看手机，八点零三分，他平时都是睡到十点的。

“来了来了。”

他套了件T恤，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朱厚照已经穿戴整齐了，蛤蟆镜别在领口，头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扎着，整个人像刚从三亚度假回来的。

“你倒是精神。”江天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好！那个床，比我的龙床还软！”

江天心说，你那个龙床怕不是硬板床，就是材料可能是顶级的。

隔壁门开了，嬴政走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今天他穿的是那件玄色短袖和深灰工装裤，遮阳帽拿在手里，发髻扎得一丝不苟，虽然没有穿龙袍，但走路的姿态依然像在巡视自己的疆土。

“早。”嬴政开口。

“政哥早。”

三人下了楼，在酒店旁边的早餐店坐下。

朱厚照看着菜单上的图片，眼睛又亮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指着小笼包、油条、豆浆、茶叶蛋，一口气点了一桌子。

江天倒是无所谓，反正吃饭这些，系统都是会报销的。

早餐上来，朱厚照先抓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这个好！酥酥的，脆脆的！”

又抓起小笼包，往嘴里塞了一个。

“唔！里面有汤！烫烫烫！”

他一边哈气一边嚼，吃得满嘴油光。

嬴政则是拿了一个茶叶蛋，慢慢剥壳。

剥得很仔细，蛋壳一片一片地取下来，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政哥，你吃个蛋怎么这么认真？”

“朕幼年在赵国，鸡蛋是稀罕物。”他把剥好的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这个味道....比朕那时候的蛋，好吃。”

江天想了想，大概是卤料的功劳。

朱厚照已经吃完了一笼小笼包，又去拿第二笼。

“江天，你说长城离这里多远？”

“开车两个多小时吧。”

“开车？就是昨天那个电....车？”

“嗯，网约车，你昨天坐过的。”

朱厚照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油条：“那还行，不远。”

嬴政放下筷子，看着窗外。

早晨的京城，上班的人流匆匆，车流密集，和昨晚的夜市又是不一样的景象。

“江天。”

“嗯？”

“吃完就走。”

“好。”

三人吃完早餐，江天叫了辆网约车。

司机到了之后，看到嬴政和朱厚照，愣了三秒。

“哥们，你们这是....去拍短视频的？”

“不是。”江天拉开车门，“旅游的。”

司机又看了嬴政一眼，压低声音，“这位大哥，看着很有气质的样子。”

江天笑了笑没说什么。

三人上了车，往长城方向驶去。

嬴政坐在后座，手里攥着那块鹅卵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朱厚照趴在另一边的车窗上，嘴里叼着没吃完的茶叶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