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心说，你俩一个穿龙袍，一个穿花裤衩，都挺拉风的。

三人出了酒店。

朱厚照走在前面，摇头晃脑，活脱脱一个现代小黄毛。

嬴政一身玄色龙袍，步伐沉稳，目视前方，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有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路过，扭头看了嬴政一眼，差点撞上路灯杆。

“卧槽！cos秦始皇的？”

嬴政听不懂cos，但能感受到目光，他目不斜视，继续走。

江天走在最后面，像个带团的导游。

“政哥，你这一身穿出去，一晚上得被拍八百张。”

“拍？”

“拍照，白天那两个大学生，记得吧？路上会有很多人想跟你合影。”

嬴政皱眉。

“朕....不喜。”

“那到时候我帮你挡。”现在有钱了，就先不让政哥满身了。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

江天带着两人拐进了一条巷子。

刚走进去，朱厚照就“嗷”了一嗓子。

“这什么地方！怎么这么亮！”

巷子两边全是摊位，头顶拉着一串一串的小灯泡，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人挤人，人挨人，烟火气扑面而来。

烤羊肉串的、炸鸡排的、卖臭豆腐的、榨甘蔗汁的、套圈的、卖小玩具的....叫卖声、吆喝声、油锅滋啦声、食客说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嬴政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人。

太多了。

他粗略一扫，这条巷子里，少说上千人。

大秦的咸阳，入夜之后，街头巷尾就静了。

除了巡逻的甲士，没人敢在夜里乱走，这是宵禁，是从商鞅变法就定下的规矩，他亲手延续的规矩。

可这里....没有宵禁，人比白天还多。

他下意识看向巷子口，没有甲士，没有巡卒。头顶每隔几步就有一个会发光的杆子，上面挂着个圆圆的东西。

“江天。”

“嗯？”

“那个....就是你说的摄像头？”

江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头：“对，整条街都是，打架、偷东西、闹事，这里是京城，五分钟就有人来。”

嬴政看了那东西半天，没懂原理，但记住了一件事：官府的眼睛，可以挂在灯杆上，一直看着。

朱厚照可不管这些，他已经窜到一个烤羊肉串的摊子前，弯腰盯着炭火上的肉串，鼻子都快怼上去了。

“这什么肉？”

“羊肉。”摊主是个中年大叔，看朱厚照穿得花里胡哨，扎着发髻，以为是搞直播的网红，笑着配合，“帅哥，来几串？”

“来十串！”朱厚照伸手比了个十，又扭头看江天，“江天，付钱！”

江天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扫码。

“老板，二十串，多放辣。”

“好嘞！”

朱厚照蹲在摊子旁边，看着大叔翻动肉串，撒孜然、撒辣椒面，炭火一烤，油滴下去滋滋冒烟，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味道....”他咽了口口水，“比御膳房强！”

“你还没吃呢。”

“闻着就知道！”

肉串上来，朱厚照一手抓五串，也不怕烫，张嘴就咬。

“嘶...哈...”

他一边吸气一边嚼，眼睛瞪得溜圆。

“好吃！这什么东西撒上面了？麻麻的，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