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永尝试用原子机器人联系。

突然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倒了下去。

那石头亮了，石头表面那些被岁月磨平的纹路突然活过来，一圈一圈往外扩，像水面上的涟漪，吴永的意识像是被吸进去。

四周一片白茫茫，看不到边，四面八方都是，他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在哪，然后白里有了东西。像一张浸在水里的纸，字迹慢慢浮上来。一个人。浮了出来，灰袍子，灰剑，灰白的头发，灰白的脸。

吴永看着他。他看吴永。“来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从吴永脑里直接出来。

吴永没说话。灰袍人拔剑，剑尖指着吴永。“练吧。”他说

“练什么？”吴永问。

“你第一次来？”那灰衣人问。

吴永不说话。他不知道说“是”好还是说“不是”好。

“这里是“浑元剑经”它直接通过你的大脑让你大脑学会里面的内容。”

“代价是，这里面的时间外面没有感觉，但是你会有感觉，学多久，看你。或者说看你能熬多久”那灰衣人看着他。

吴永看着他：“你这能学什么”

“一、炼形——习得形剑成于外，则剑气备于内，是尔身心自有主。

二、养气——炼剑莫先于炼气，炼气要首在于存神。

三、破术——破异术，灭妖通以除恶党。

四、修心——斩七情、断六欲而绝淫根。

五、浑元——非内而精气神、外而筋骨皮，浑成一片。”那灰衣人直接说。

“这几个大概多久能会？”吴永盯着他。

“炼形，十年。养气，二十年。破术，三年。其他两个看命，也许快的三，四十年，也许永远都学不会。”

“学不会会怎么样？”

“你永远都出不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吴永又站在那个灰衣人前面。他刺过来，不快，但准。吴永挡，剑被磕开。那人收剑，又刺。还是同一个位置。吴永再挡，又磕开。那人再刺。第三剑，吴永没挡。他侧身，剑从他胸口划过，他的剑从那人剑刃底下钻进去，刺在那人胸口。那人没躲，剑尖停在他衣服上。

“破了一手。还有七十一手。”

吴永收剑。那人又刺。第四手，第五手，第六手……一手一手地破，一手一手地过。破到第七十二手，那人收了剑。

“你通过了。”

那人笑了。“你知道你花了多少时间吗？”吴永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破了那七十二手，破了千遍万遍。破到最后，最后“破”变成“过”。对方剑来，他的剑就过去了。他知道对方的剑会从哪里来，知道自己的剑该从哪里过。剑自己知道。他的意带着剑，剑带着他。过了，就过了。

那人说：“你在这里，按外界时间算一年零三十五天。”

”没人花这么短的时间学会过。“他看着吴永，嘴巴上翘。

吴永愣了一下。一年多？他感觉不到。他只记得剑，记得破，记得过。

“回去吧。”那人说。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墨滴进水里，慢慢散开。“你的路，还没走完。”

吴永想问他叫什么。但那人已经散了。白茫茫的世界开始崩塌，天裂开，地陷下去，光从裂缝里涌进来。他闭上眼。再睁开。

他躺在草地上。手里还拿着那个水囊，他一时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是吴永，还是那个在经石里破了一年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