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吴永就把被子叠好了,放在床尾。被子是蓝底白花的,叠起来的时候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发呆。不动,挺久,然后转身,出门。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响。他走得很慢。
一楼柜台后面,掌柜阿珍坐着,像是在等他
她面前摆着一碗粥,没喝,粥已经不冒热气了。她看见吴永下来,
吴永递过去钥匙,掌柜的看了一眼钥匙,没拿。
“吃了再走。”她说。声音不大。
吴永没推。他坐到靠窗的那张桌子前,阿珍起身去了灶台。锅里有粥,还温着,她盛了一碗端过来,又端了一碟咸菜,切的细,香油拌过。粥是稠的,吴永喝了一口,不烫。但是,他慢慢喝,一口一口的,阿珍站在柜台后面,没看他。她低头翻账本,翻了几页,又合上。合上之后,手指在账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声音。
“我店开了9年了,很多人走了,就没再回来”。阿珍手指停了下来,她头轻微地向上仰,停了许久,似乎在寻找那些依稀的回忆,停了一会儿,似乎放弃了,她低下头,继续说“有些有回来的,但是他们待几天就又走了,我习惯了告别,我告诉自己,告别的时候一定要开心,因为相聚过。”
吴永刚好粥喝完了。把碗放下。
阿珍走过来收碗,收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她让我传句话给你,让我等她走了再和你说。”阿珍说。声音还是不大。
吴永扭过头,眼睛睁大,但身体没动。
”她让你别替她报仇。“阿珍轻轻地说。
吴永突然冲了上去,抓住阿珍的手,盯着她,死死攥紧,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吴永牵着骨马走出村子。村口那棵大树下,青瑶靠过的那棵树,他没停,然后翻身上马。骨马眼里有火,蹄下有火,蹄声咔,咔,咔,。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后面。他闭了一下眼,睁开。
村子在身后,越来越小。树看不见了,屋顶看不见了,路看不见了。只有风,只有骨马,只有他。
他知道,他会回来的,他会把陈鹤亭的脑袋带回来。
吴永要往沧澜赶,他知道陈家一定会去。
“小艺,小艺”吴永在骨马上。
“我在。”小艺回答。
“帮我看下,沧澜城的情况。”
“正在调取卫星影像。”
“影像获取完成。沧澜城:未检测到大规模移动目标。城内热源分布正常。无战斗迹象。”
吴永直起身,稍微放慢了脚步。骨马眼里发着光,蹄子里着着火,路过的人没有不回头看的,他不在乎,和陈家为敌,就是和全世界开战了。
饭点了,吴永拿出水囊和干粮,他碰到了一块石头,他记起来了,那是沈暮给的,一想到沈暮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吴永嘴角一瞥。
他坐在草地上,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
“小艺,小艺”吴永又叫了。
“我在”小艺没烦。
“‘浑元剑经’你知道不?”吴永问。
“浑元剑经据传为明代剑客毕坤所撰,成书时间在元末明初。它并非简单的兵器谱,而是一部旨在通过剑术修炼达到“剑仙”境界的道家典籍。”
吴永停了下,拿出那块石头,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不?”
“这是数据存储单元。”
“要怎么读取这里面的数据。”吴永听得懂。
“引导纳米单元集群读取数据。”小艺秒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