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永没答，转身走了。

”这戒指.....“老板想说些什么，他似乎没听到。

戒指什么作用，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是最好的.

吴永退了房。

掌柜的拨着算盘，头也没抬。“不住了？”

“不住了。”

掌柜的从抽屉里摸出几个铜板，推过来。押金。吴永没数，揣进兜里。布袋甩上肩膀，灰团一直趴在他的肩上。

“往北走？”

吴永看了掌柜的一眼。

“最近别往北。”掌柜的放下算盘，“山里来了只巨猿，从北边下来的，猎户说没见过那种东西。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往北走的路，不太平。”

吴永没说话。掌柜的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在这个城里开客栈十几年，见过赶路的，见过逃命的，也见过不要命的，他知道这种人劝不住。

“小心点。”他说。

吴永点了下头，推门出去了。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走出客栈，

外面的天好像比之前开了

往北走了一天。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少，石头越来越多。灰团已经醒了，这里趴，一下，那里站一下，最后钻进布袋里，下午，天阴了，有什么东西把太阳挡住了。吴永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灰团突然从袋子里挣出来了。不是慢慢探出头，是弹出来的，爪子勾着吴永的衣领，浑身的毛炸着，耳朵贴着头皮，那只耷拉的耳朵也绷紧了。它没有叫，但它浑身在发抖。

山脊上站着一个东西。

距离很远，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比人大，比熊高，站着，两条腿，但上半身宽得不正常，肩膀像两块巨石，胳膊垂在身体两侧，长到膝盖。它没有动，吴永看见了它的眼睛——不是反光，是自己在发光的，蓝色的，冷光，像两块冰。

灰团叫了。一声，不响，但尖。吴永往前走。

巨猿从山脊上下来了。走。一步一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它走近了，吴永看清了它的样子。比他高两个头，它的毛是灰蓝色的，在光底下会变色，从灰到蓝，从蓝到紫。脸是裸的，没有毛，皮肤是灰黑色的，皱的。眼睛是蓝色的，瞳孔是竖的。目露凶光。

它停下来。离吴永大概二十步。

然后吴永感觉到了。空气变重了。地上有水。从地面渗出来的，像有人在地底下拧开了一个水龙头。水不多，刚好把地面打湿，刚好让石头变滑，刚好让脚步变沉。它在用元素，它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这里，周围的空气、地面、水，全在听它的话。

吴永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