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吴永去了斗兽场。
胖女人正在擦桌子。看见他进来,没说话,把抹布放下,从抽屉里翻出账本。
“我来拿钱。”吴永说。
胖女人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打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她的手不快,但准。打一行,停一下,再看一眼吴永。吴永站在桌子对面,没催。
胖女人把算盘一推,报了个数。她从抽屉里拿出钱袋,解开绳子,金币倒出来,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推过去。
“三阶晶核的钱,算我送你的。”
吴永看了她一眼。
“你那三场,让我赚的比晶核多。”胖女人把钱袋推近了些,“拿着。”
吴永没说话,把钱袋塞进怀里,转身走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边上的伙计凑过来,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看着吴永的背影。
“下次让他试试一天打四只?”
胖女人没抬头,把账本合上。
“他不会来的。”
伙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拿了钱,数都不数,他为的不是钱。”她把算盘挂回墙上,抹布叠好,放在桌角。吴永已经走出门了,影子从门口滑过去,没了。
吴永走进城北那家商铺。
门还是那扇门,金字招牌擦得发亮。他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擦柜台,抬头看见他,手停了一下。
“来了?”
吴永没说话,走到柜台前。那枚戒指还在老位置——正中央,黑色木托,绒布垫着。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摆在那里,他看过标价,钱不够,走了。现在他又来了,
他指了下,把钱袋放在柜台上。
“我要那枚戒指。”掌柜的没动。他看了吴永一眼,又看了一眼钱袋,又看了一眼吴永。不是没听清,是不太信。
“那枚?”他指了指黑色木托上的戒指。
吴永没答,点了点头。掌柜的伸手拿起戒指,托在掌心里,吴永把手伸了过去。掌柜的迟疑了一下,把戒指放在他掌心里。吴永托着它,把钱袋往前推了推。
掌柜的解开钱袋,金币倒出来。他数了一遍,不多不少,又数了一遍。抬头看吴永。吴永已经把戒指攥在手心里了。
“不数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