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侧身绕过江晚霁,朝着包间走去,步伐虽缓,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沉稳。
江晚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轻轻叹了口气。她能感觉到路韶光身上那种沉重的枷锁,或许是家族,或许是过往,又或许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转身走向洗手间。有些故事,终究只是别人的,她能做的,不过是在擦肩而过时,递上一句微不足道的温暖罢了。
回到包间,路韶光重新坐回原位,桌上的菜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却没有丝毫胃口。心中五味杂陈。或许,他的决定是对的。与其让她在无望的等待和家族的压力中煎熬,不如放手,让她去追寻真正属于自己的快乐。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
……
大约十点,同学会结束了。同学们纷纷道别,陆续踏上归程。最终,仅剩下苏以晗、江晚霁,以及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路韶光。
苏以晗看着趴在桌上的路韶光,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的江晚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晚霁,真不好意思,你能帮我送他回家么?我这边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路韶光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喝得这么凶。”
江晚霁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路韶光紧蹙的眉头上,他即使在醉酒中,也似乎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郁结。
“好,没事,你放心去忙你的吧。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应该的。”
她弯下腰,尝试着扶起路韶光的一只胳膊,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路韶光半扶半架地弄出了包间,苏以晗一边喘着气,一边在路边拦出租车。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清爽,江晚霁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韶光被风吹乱的额发。他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倒显得有几分脆弱。出租车很快停了下来,两人合力将路韶光塞进后座,苏以晗报了地址,江晚霁则坐到了副驾驶座。车内空间狭小,路韶光似乎很不舒服,头歪靠在椅背上,嘴里偶尔发出几句含混不清的呓语,听不清具体内容,却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与不甘。

